蛋糕
6月10日 周女士今天出殡,我和周行都没有去,回了一趟家。 我爸让周行去学校前都先住他那儿,而我则如愿搬进程遇那儿。 我的东西不多,很快便收拾好了,拉着行李箱站在了客厅里。 这还是周女士死之后我们第一次回来,客厅早就恢复了原样,什么东西该放在哪里,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清楚过。 这间屋子从我记事起便是如此模样,有条不紊,死气沉沉。 少了的只有那个不愿意清醒的女人和困住她又给她解脱的一个相框。 我打开一扇窗,希望风能吹散一屋执念。 得偿所愿了吧,我想。 周女士着了魔般疯狂爱恋着我爸,却无比厌恶着我们这三个他们共同孕育出的生命。 我爸爱她吗?曾经是爱过的吧,不然也不会有程遇。 程遇刚出生时我爸的事业刚有些起色,整天忙的天昏地暗,根本顾不上周女士和程遇,程遇就被抱给了保姆,偌大一个别墅,程遇晚上哭的时候保姆抱着他根本见不到程太太,那么小一个家,那么小一个程遇,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始终不愿意过来抱抱自己。 程遇长到四岁的时候,终于能懵懂理解原来母亲偶尔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写满的都是憎恨与厌恶,我爸也在周女士近乎变态的控制欲中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我爸要离婚,周女士不同意,因为她怀孕了。 我和周行出生后,他们还是离婚了,我爸想把三个小孩都放在身边养,法院却只把程遇判给了他,我爸没办法,只好给了周女士很大一笔钱,又另外请了两个保姆照顾我们。 我爸经常会过来看我们,等周女士发现我爸过来只是看看我们,问问保姆我们的情况,而对她置之不理的时候,她受不了了。 周女士开始掐我,然后对我爸说是保姆做的,我爸气的把保姆都辞了,一时间又找不到信得过的人,周女士跟他百般保证一定会照顾好我们,我爸便只好把我们都交给了周女士。 可周女士根本没有带过孩子,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照顾,我跟周行一天都没东西吃是很常见的事情,周女士分不清我们每次哭泣是什么意思,哭到后面把她哭烦了又会开始打我,在我爸看不见的地方都是被掐出来的青紫一片。 现在想想,我的命还真是挺硬的。 周女士活着的时候想尽办法想要博得我爸的关注,死的时候终于如愿让我爸这辈子都忘不了她了。 “mama她......挺可怜的。”周行也收拾好了,拖着行李箱站在我身边。 可怜吗?可我还是想恨她。 “走吧。”我关上窗。 等到晚上程遇回来了,我问他,那个图案是什么意思? 程遇愣了一下,说:“她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话,说这样可以让爸回心转意。” “……” 我们一时间都说不出话,直到我叫了他一声。 “程遇。”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你不要记得我。” 程遇走过来弹弹我的脑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