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军营(1)
?无非是答得慢了些,这也算错么? 他觉得生气、委屈、愤怒,却不知道一腔火往哪里去。他自认算个明君,就算发火也不会冲下人随便发作,可他就没在一个人身上撒过怒气? 倒也是有的。 满脑子混沌,他闭上眼睛,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是锦衣玉食的太子,可伸出手,便能看见手上火红的yin纹。在鞭挞和责骂下,居然一点点泛出鲜红的光来。 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感觉喉头哽咽,他看见旁边有一个不知被谁落在地上的木片,抓住了就往自己喉咙刺去—— “小心!” 温绣一声喊来,连忙抓住了他的手,他发现,自己连个清秀的小太监都敌不过。 喉咙中卡着的东西终于咳了出来,是一滩血。 无言可说,他发觉自己竟然呜咽的哭出声来。 “哎呀……怎么这么大气性。”温绣蹲在他身边,伸出手,轻轻的抚着他的头,像安慰一只小狗:“张公公他只是规矩大、脾气急,算不得坏人,你摸准了他的脾气,下次便不会再打你了。” 他蠕动了一下嘴唇,从里面挤出了几个字:“杀了我。” “说什么傻话。”温绣有些急了:“你可是皇上钦点的人,若是你死了,我就别要脑袋了。你可别害死我呀。” 他抬起头,终于看见了温绣的那张脸,圆眼睛,小鼻子,看起来至多十七八,像个姑娘。正满脸着急的看着他。 他微微眯起眼睛,发觉自己忘记了自己是谁、他是谁、现在在哪里,他看着温绣的脸,有些歉疚的问道:“我若死了,会害死你吗?” “会。”温绣点点头,又补充道:“yin奴内也是连带,到时候你哥哥弟弟、姊姊meimei来了,若你自裁,怕是他们也要遭殃,你可万不要这么做了。” 他看着温绣墨一样的瞳孔,不知该如何回应。 如今这境况,本就是天理,他命当如此,不该害死别人。 “那我……”他不知该问什么,只是看着温绣,就发现温绣捧起他的手,看见被踩得红肿起来,竟用绢布仔细的将它包上。 “我听说,yin奴身子易伤,也易好,禁军们年轻力壮,说不定今日下午你伤就无碍了。”温绣安慰着他,他点点头,却总觉得荒唐。 伤口无碍,暗指的便是yin奴的体性——他们是靠男子精气养活的,男人来的多了,他什么伤都会好。 这一点他也听过,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倒希望是假的,便没有回应。 温绣却还在安慰他:“在禁军这儿,也算是个好差事了,你来得又早,大家对你多有几分熟悉,便会多几分情面,说不定人人都疼你呢,你说是不是好?” 温绣絮絮叨叨,居然还有问话。 他张张嘴,看着那张清透真挚的脸,总觉得该有个回应,便只能吐出一个字:“……好。” “我见你的品相出奇,仔细一看,长得也真是好看。”温绣轻轻笑着:“指不定伺候好了,还能被哪个大人看上,牵到家里去呢。” “是么。”他低着声音答。 温绣却以为他是不相信,多强调了一句:“是呀,现在哪个大人物不养几个yin奴?你在皇宫大内,被王爷皇子们看上都不一定。” “到时候就不睡这马厩了,说不定吃的住的,比我都好。”温绣抚着他的头发,对他说着自己以为的好日子:“你可听说过金绒缎?听说那布料极软,在身上如同流水一般,你们yin奴皮肤娇嫩,肯定喜欢。传说此物是宣明太子从西域带来,他对身边的人极好,贴心的猎犬便用金绒缎做了窝房,指不定,哪日你也有。” 听到“宣明太子”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