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积极表现

他看着秦礼征悠闲地吃西瓜，鼓起勇气说：“老婆……你是不是……”

    他刚想问老婆你是不是不生气了、是不是不会离开我，还没等问出口，秦礼征就收拾垃圾盘走了：“睡前记得刷牙漱口啊。”

    沈逸鹤坐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嘎巴嘎巴嘴，没办法，只好又跑去卫生间刷牙，足足刷了十来分钟，把剩下小半瓶漱口水也咕嘟了。

    出来发现屋里灯都关了，只有卧室里的小灯还亮着，秦礼征坐在床边看书，鹅黄光线在他脸上勾出柔和的轮廓，沈逸鹤爬到床上试探着搂住他的腰，秦礼征瞥了他一眼，顺势靠在他怀里，沈逸鹤嘴唇贴着他的头发，紧张得心砰砰直跳，他太着急了，太想从秦礼征嘴里得到一个不会被抛弃的保证了，秦礼征明知道他想要什么，故意不给他答案，沈逸鹤说：“老婆，我……”

    秦礼征书扔地上：“你累不累？”

    “我，”沈逸鹤被他打断，“我不累。”

    秦礼征漆黑双眼冷冰冰看着他，勾勾唇道：“哦，你不累啊？那老公，我又想要了。”

    沈逸鹤激动地说：“老婆我给你口！我给你口！我刚才漱口了！”

    他答得太快了，巴甫洛夫条件反射，把秦礼征的话当成了圣旨，立刻埋头撩开他睡衣，细细吻他的腰，秦礼征随手在裤腰上挡了一下，沈逸鹤就亲到了他的手腕，牙齿磕上嘴皮子，嘴皮子磕上秦礼征的腕骨，疼得往上蹿了一下，明早起来保准一大块口腔溃疡，沈逸鹤顾不上嘴皮子流血，握着秦礼征手腕一个劲地使劲搓：“老婆你磕疼了吗？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给你揉揉……”

    秦礼征眯着眼睛看他，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表情，过了十几秒，才慢悠悠道：“我刚才还没说我想要什么呢。”

    “你想要什么都行……”

    “你漱口了？”

    沈逸鹤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猛点头：“漱口了。”

    秦礼征说：“允许你给我一个晚安吻吧。”

    沈逸鹤愣住了，秦礼征枕在他肩上，阖上狭长双目，小幅度仰了仰下颌，淡色的薄唇暴露在空气中，神情高傲而平和。

    沈逸鹤仿佛口含无限神圣的初吻一般、呼吸颤抖地低头吻他，秦礼征没动，好像想看看他的表现，沈逸鹤紧张得心脏狂跳，不停想着“给你机会得中用啊！”，他伸出舌头，小心舔开秦礼征的嘴唇，秦礼征薄唇微启，不冷不热地迎合了他，沈逸鹤含住他微凉的唇瓣，吮着他的舌尖，和他单薄柔软的舌头交缠在一起。

    一吻结束，秦礼征表情还是散漫冷淡的，看不出不喜欢还是不耐烦，沈逸鹤的心沉到谷底，难以掩饰的慌张和失落，紧紧地抱着他不敢松开，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糟透了，什么都不行，什么都做不好，床技烂，吻技也烂，似乎除了爱一无所有了，可是爱这种抽象的概念该怎么表现出来呢？他明明连和他zuoai都不行，秦礼征不喜欢他也是理所应当的。

    秦礼征擦掉被他亲的口水，好笑道：“你怎么跟狗一样？”回手摸了一把屁股：“后边没那硬玩意顶着，倒是比以前舒服多了。”

    秦礼征满意地靠在他身上，漆黑睫毛沾上细碎的金色，像他们大学下午第三节体育课后在洒满金色光芒的篮球场和楼梯口接吻一样，周身被夕阳的余温围绕。沈逸鹤眼里有光闪了一下，不安又期待地扣着他的手指，低声说：“礼征……你不会离开我对吗？”

    “听谁说的？”秦礼征偏头哼笑，“那得看你从明天起的积极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