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天亮回来的若

，看着她忙，眼睛还是半睁半闭的，但没有再往下沉了，是那种知道要等的状态，在等水烧开，在等沈若转过来。

    然後沈若感觉到有什麽东西环住了她的腰。

    是林曦从後面抱住她，脸埋进她的颈侧，呼x1落在那里，暖的，均匀的，是撑了一整晚之後终於可以放松一点的那种均匀。她的手臂环着沈若的腰，不是用力的，是那种靠着的，是找到了可以靠的地方就靠着不想动的。

    林曦说：「我好困。」

    声音闷在她颈侧，沈若感觉到那个振动，感觉到那个温度，感觉到林曦整个人的重量轻轻靠过来。

    「去睡。」沈若说。

    「不要。」

    「你撑了一整晚了。」

    「等你喝茶。」林曦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声音更闷，「说了等你就等。」

    沈若看着炉子上的水，看着水慢慢开始有小泡泡，还没到滚，再等一下。她把手放在林曦抱着自己的手上，覆上去，没有说什麽，就是把手放在那里，让那个温度传过来。

    「好，」她说，「等我喝茶。」

    水开了，沈若重新泡了一壶茶，把两个杯子倒满，端到椅子旁边，林曦松开她的腰，两个人在厨房里坐下来，面对着窗外。

    天还没有完全亮，东边有一点很淡的橙，把云的边缘染了一点颜sE，城市的轮廓在那个光里慢慢清晰。厨房的灯是暖h的，茶的气味在小小的厨房里散开，沈若喝了一口，是龙井，温度刚好，林曦泡的。

    林曦捧着她自己那杯，靠在椅背上，眼睛还是半睁的，但没有再往下沉，就是靠着，看着窗外的天光。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沈若喝着茶，感觉到那个夜班的疲惫慢慢从肩膀往下散，感觉到厨房的暖，感觉到旁边林曦的呼x1，偶尔变慢一点，又撑回来。她喝完一杯，林曦说：「再喝一杯。」沈若说：「够了。」林曦说：「再喝一杯，我陪你。」

    沈若看了她一眼，把茶壶拿过来，给自己倒了第二杯。

    林曦把眼睛闭上，靠着椅背，呼x1放慢，沈若喝着第二杯茶，看着窗外的天光慢慢亮起来，橙的，金的，把厨房的角落也慢慢照亮。

    她等林曦喝完茶，林曦的茶还剩一半，沈若看了一眼，说：「睡吧。」

    林曦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说：「你呢？」

    「我也睡。」

    林曦把剩下的茶喝完，放下杯子，站起来，沈若也站起来，两个人把灯关掉，让天光接手，往房间走。

    这个承诺很小，小到只是一壶凉掉的茶，一个撑着没睡的眼神，一句说了等你就等。但沈若知道，小的承诺有时候b大的更难，因为大的可以用冲动撑着，小的只有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