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借刀杀人
,实在可恶。 「若真让他发现真相,揭穿秘密,那我们忙了这一遭可不就白费功夫了?」 宜芍气恼地一拍桌子,还不解气地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瓷片。 时虞舟瞥见她指尖的伤口,想来是方才盛怒之下伤的,还在渗着血,她自己却没注意。 他叹了口气,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了药,替他包紮,药粉一接触伤口,变引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宜芍猝不及防呼了一声,没好气地瞪向他。 「疼Si了,你轻一点!」 娇蛮的语气,倒是记忆中的样子,宜芍脾气不好,任X暴躁,特别怕疼,一点点伤口都能让她崩溃,夫人不喜她,下人们又怕她,故而每一次都是他替她包紮的。 宜芍本想发作,可看见时虞舟专注又熟练的动作,目光微动,不知道为什麽突然駡不出口,动了动唇,不想说话,任由他替她上药。 他一边动作轻柔地替她上药,一边缓缓开口,提醒道:「顾锡砚虽然动不了,但其他人还是可以的。」 「你是说……」 「除了顾锡砚外,与宜荷最熟稔的便是覃溪村药铺老板,他收养宜荷,与她相处多年,b之顾锡砚犹甚,他迟早会察觉你与宜荷的不同;何况,顾锡砚如今已与他取得联系,难保他们私下联络,调查旧事。」 宜芍目光闪烁,「除了他,等於断了线索。只是,覃溪村地处偏远,又有顾锡砚的眼线,又该如何动手呢?」 「小姐可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 他将缠在伤口的绷带打了个结,执起一旁的剪刀,将多余的部分剪去,「借刀杀人--舍出别人保自己,这扎心窝子的刀啊,从来不在自己手里,而在身边最亲近的人啊。」 宜芍挑了挑眉,已然明了。 两人默契地将一切计量隐没在彼此对视一眼的心照不宣里,时虞舟笑着替她理了理裙摆,转身从案上端来一碗养颜美容的银耳羹,舀了一勺,喂至她唇边,「别气了,喝一口?」 宜芍横了他一眼,别过头,「不喝。」 她娇气的使X子,时虞舟却乐得哄她,像哄小孩儿一样,低声道:「求你了,就喝一口吧。别气坏了身子。」 宜芍撇了撇嘴,最是吃他这套,含着委屈又娇嗔的目光,在他的轻声哄骗中,轻轻张嘴,含了一口。 时虞舟便笑,垂眸俯首吻了她的手背,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小姐,我能为你做的,已经做了。你只管坐高堂,我会扶着你的手,一步一步走上至高之位。」 宜芍转了转眼珠,在他的话里g勒出未来美好的蓝图,娇声地哼了哼,又恢复成平素里趾高气昂的样子。 「这还差不多。」宜芍饮着那甜腻可口的银耳羹,懒洋洋地说着:「除了故人,没了後顾之忧,然後,就可以把那个只能摇尾乞怜的“宜荷郡主”彻底杀S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