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上加霜
“哼,我冒险抓凶你不道谢就算了,居然害我顶着这副不堪入目的模样被押上警车,连头套都不给一个,搞得我像站街男被抓现行,还被报馆和电视台拍了一堆高清无码照片影片。”林枫依然在滔滔不绝。 “这,这的确是警方考虑不周,我们已经在严肃处理了,我可以保证,一定不会泄露样貌。”邵煜无奈道。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你说我妨碍风化?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极大的侮辱,你的话严重冒犯了我,哈一哈啾。”林枫气得直打喷嚏。 拘留室里,两名当值警察窃笑不止。 这情节,这语气,堪比正宫抓到老公与小三偷情,抓着出轨的老公就是一顿藤条加巴掌伺候。 邵煜被骂到头昏脑胀,只得以特别公事公办的口吻打断。 “林法医,有案件,要出现场。” “出现场?” 瞧着林枫病恹恹地喘气的模样,邵煜有些不忍心,直男癌当场发作,冲口而出。 “只是,尸体死状有点惨,你行不行啊?” 林枫愕然地张了张嘴,把他这句失心当成了挑衅,仿佛人格再一次遭到了严重侮辱。 “滚蛋,法医怕什么尸体?紧接着是一连串感冒咳嗽,为这段不和谐的对话粗暴地画上句点。 完了,这梁子怕是解不开了,邵煜心如死灰。 他从倒后镜偷偷瞥了一眼林枫。 林枫板着脸孔,抿着嘴唇,一声不吭,不骂人的时候摆着一副专业人 士的高冷风范,望着车窗外的雨夜,就是不看邵煜半眼,也不跟他说半句话。 但是邵煜习惯照顾人,瞧林枫嘴唇发白,额角冒汗的样子,十有八九发烧了。 昨天看他身材不算纤弱,有稍微锻炼过,怎么吹一吹风淋一淋雨就病了,Y国那边应该更冷才是啊! 邵煜有点着急,很想问林枫还行不行,不行的话还是全交给鉴证科处理吧,被鉴证科甩脸色也认命了。 H市调查罪案,最神气的永远是鉴证科,因为在公众眼里,鉴证科就是一群穿白大袍戴护目镜的专业人士,在干净的实验室里,cao作着高科技仪器,验DNA、指纹和物证。 至于法医这一行,因为H市人大多忌讳沾血摸死尸,大学又没开设课程,没什么人入行。 公众殓房只有一位姓陈的老法医,偶尔验验刚病逝的可怜人,向急病攻心的亲友证明不是医疗事故,可以说技术含量并不高。 一到涉及刑事案的尸体,那位陈老法医就满脸冷漠,自称眼花手抖,加上肺不好,脚有风湿病,没本事接精细的活儿,诸般推托不出现场。 最近几年,重案组接手不少尸体发现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