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往昔与今朝 我的好哥哥,你只能是我的,独属我一个人的
卡洛蒂亚联邦国,司令部,国防部长休息室。 巴赫,G弦上的咏叹调,钢琴与大提琴的双重演奏,悠长而庄重的旋律,近似祈祷般的低吟,华丽而肃穆。 黯淡的灯光下,小少爷亨利安静地躺在舒适暖和的被毯下,熟睡后的亨利,依旧处于痛苦和警戒之下,他下意识地渴望着那个人的慰籍,苦涩又无助地站在潜意识的深处。 镌骨铭心的记忆,曾经以为早已埋存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在巴赫忧郁的旋律下,如泣似诉般涌现在熟睡的梦中。 真实和虚幻,肃穆和荒诞,亨利空寂寥落地站在潜意识的最深处,如同立在暗巷的一端,孤零地面对着弥漫着nongnong迷雾的交叉小路。 转瞬之间,一双看不见的大手紧紧地抓着他,迫使他直视记忆深处的黑暗。 熟悉的公爵府花园里,亨利看见年幼无知的自己,在草地里和他的父亲,帝国公爵宙斯,亲昵地嬉笑打闹。 春风吹过花园,吹过绿意盎然的草坪,将年幼小少爷纯真无邪的欢笑带入上空,蔓延至整个公爵府。 笔直细长的喷泉水池,数十个排列整齐,栩栩如生的精美雕塑,忠实地奉行着古典主义庭院设计的精髓,轴对称。 喷泉水池的尽头,连接着由宏伟修长的罗马柱,明净光亮的大理石立面材质所构成的古罗马式凉亭。 凉亭里,公爵夫人,小少爷的母亲身着华服,遮住半面的白色面纱配饰,配着浅色蔷薇礼帽,左手持着繁美的小扇,轻轻搭在右手上,天鹅般优雅的一举一动,宁静平和的气质,端坐着看向不远处的草坪上嬉闹的父子。 繁复奢华的华服下,公爵夫人深邃柔和的蓝色双眸里,带着些许的慈悲悯怜,也带着一丝在帝国权利巅峰挣扎后的疲倦悲伤。 幼时的亨利,从未明白过母亲眼中这层淡薄的忧伤与惘然,当此刻,他再次回到潜意识的记忆深处,遇到早已逝去,只能活在记忆里的母亲,他迫切地想要触碰母亲的指尖,想要抚摸她的脸颊,想要告诉她,自己生活得很好,遇到那个他爱的人,想让她在天堂里放心,不要担心,不要皱眉,不要再忧伤…. 可是,在这场影射记忆,虚无缥缈的梦幻中,他终归只能如魅影般,悄无声息地看着,只能作为旁观者,默默地观察着发生的一切,无法触碰,无法言语,无法改变… 亨利母亲的侍从,那个矮矮胖胖的忠诚女佣站在公爵夫人的身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夫人,您看,公爵还是很重视小少爷的。” “公爵还是很重视小少爷的”,小时候,母亲的这个侍从总是时不时地重复着这句话。 曾经的亨利不以为然,直到长大后,真正揭开一些黑色的迷雾后,他才终于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意义。 父亲的爱,含蓄而深沉,父亲的爱,舐犊而深情,父亲的天性会让他们将自己的孩子,放在内心的首要地位,除非…除非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亨利父亲的执事长亚当,似乎没有听到女侍从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语,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另一侧,身着一丝不苟的深色执事制服,右手弯曲于身前,手臂上搭放着叠放整齐的白色毛巾。 身处梦境的亨利,第一次毫无顾忌地观察着这位和自己父亲最为亲近的仆从,公爵府的执事长亚当。 作为公爵府的执事长,亚当总是肃穆地挺直着脊背,守护在帝国公爵宙斯的身后,深沉地注视着公爵的身影,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以及冰冷压抑,又强势的压迫感。 或许,所有人都认为执事长亚当只是一个对公爵忠心耿耿,言听计从的侍从。 或许,所有人都认为,亚当不过是公爵养的一条看门狗,替公爵完成所有的琐事,为公爵抵挡处理所有帝国见不得人的肮脏污秽,让他的主人可以毫无顾忌地生活在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