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属意外,非我本意
两周军训下来,江赝毫发无损,我则晒黑了几度。 早上刷牙的时候,江赝慢吞吞地趿着拖鞋走过来,眼神惺忪,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睡了一晚的头发蓬松又炸毛,弄得我脖子发痒。 我放下水杯,腾出一只手向后胡乱揉了揉,他就势顶着我的手轻轻蹭了蹭,“困。” 我塞着牙刷没法说话,就在镜子里笑着看向他。困个屁,这是跟我撒娇呢。 他见我没反应,就睁开眼睛看我,两双清明的眼睛对上视线,他便埋在我的肩窝里笑了起来,手指蹭进我的睡衣,虚握着我的腰,轻轻揉了揉。 “还疼不?”他笑着问我。 “你说呢。”我鼻孔出气。 他环过我的腰,低低笑了起来,“都怪我。” “也不是,还有路明那个傻逼。”我弯腰漱口,一时间差点儿没痛抽过去。 认识路明这人纯属意外,非我本意。 昨天下午军训中途休息的时候,教官临时起意要弄个俯卧撑比赛,让对坐的两个班级分别派出一人。 一时间呼声热烈,起哄的、鼓掌的不绝于耳。 我抬了下军训帽睨了眼太阳,下一秒又压了下来。这大热天做俯卧撑,怎么着都得脱层皮,谁做谁傻逼。 对面一个男生拄了下地很轻快地站了起来,他班学生见状激动起来,喊得什么我倒是没听清,估计是那人的名字。 得,真有傻逼认领。我低头拾起水瓶喝了口,降了点燥意。 想起来我和江赝真是反着来的,他怕冷不怕热,不爱出汗体质,晒也晒不黑,我则恰恰相反。 早上他临走时往我脸上糊了一层防晒霜,还给我揣兜里一个,叫我别晒伤。这会儿冷不丁想起来,已经为时已晚。 班里突然一阵sao动,我抬头瞥了眼,发现是那男生冲他班学生鞠了个躬,还是那种一手抚胸口,一手搭背后的姿势,得亏动作干净利落,否则难免有滑稽之感。 “谢啦兄弟们。”那人接着转过身面对着我们班,个子挺高,身形挺拔,长得还不错。我大致扫了一眼就敛下视线无聊地薅草玩。 这cao场的草居然是真草,又长见识了。 我在脑子里构想着一会下训后的路线,直接出校门坐地铁去接江赝,然后再去小区附近的菜市场买菜回家。 昨天他说想吃什么来着?……想起来了,蒜蓉蒸带子。 我顺势开始回想起烹饪书上的做法,这书是前几天江赝从厨房柜里翻出来的,估计是房东落这儿的。我俩瘫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研究了半天,看得错过了饭点,当晚只好以外卖收场。 我对点外卖这事还是有些心理复杂,每次看着人家大热天东奔西跑给我俩送过来,我和江赝却跟个大爷似的在家躺着,都有微妙的负罪感。江赝笑着说这是人家的职业,人各有命,再说未必挣得就少。 我叹了口气说那要是这人是我呢。 他说那我开车陪你送。 “沈正!沈正!” 我猛地一回神,手指间顿时折损了几根草,一抬头半个班的人都在看我。 “来吧,你班同学都指着你呢。”教官冲我偏偏头,示意我上前面。 这感觉很像上课溜号被提问,不过比那好点,最起码知道问题是什么。至于为什么会选中我,估计是个头最高?我叹了口气,麻利地撑地起身。 我班的掌声顿时更热烈,甚至有人带头喊起了我的名字。我把帽檐压低,有些不适应,偏偏那男生回头跟他班学生喊:“哎,咱班气势呢?大过他们!路明!路明!路明!” 他班学生就这么跟着他喊了起来,如果我没猜错,他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