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我怎么办呢
果,所有的患得患失都有了着落,一切都结束了。 他说的一切我都没法反驳,因为他说的都是对的,他从来没有给过我承诺。 就像是一场戏剧,我们竭力扮演好各自的角色,帷幕拉开,音乐奏响,相互配合着诠释一切。等终场落幕,他笑着起身离别,我却心生贪念,试图永远地将他禁锢在这场戏里。 走不出去的是我,放不下的是我。 他永远坦坦荡荡,他永远从容自如。 “好,听你的。”我闭上眼睛,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别哭啊。”江赝轻轻触碰着我的脸。 我避开了他的手,转身快步往卧室走:“现在就收拾一下行李吧,你放在我家的那些,我来帮你。还有联系方式,一会儿都删一下吧。” 茶几绊了我一下,我重心不稳地差点倒地,被江赝从身后扶了一下,等我站稳又放开了。 “至于这样吗?有些绝情吧,”他轻笑着插科打诨,“晚点也……” 我猛地转身,压抑着呼吸,跟他说:“至于。我做不到像你一样,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江赝,去你妈的好聚好散,我做不到!做不到!” 他在我的吼声中愣住,不知是为我说的话,还是为我滑稽的连串滚落的泪水。 我冲回屋子里掀开衣柜,把他的衣服尽数掏了出来,还有书桌上他的课本作业,他的手表、cd、耳机和没弹过几次的吉他,他闲着雕刻的小玩意,他种的小盆栽,还有一起买的茶杯、抱枕、稀奇古怪的小玩具。 东西越装越多,越来越装不下,我又拿了个袋子一股脑往里塞着,直到所有的一切终于打包好,我一抬头,才发现屋子几乎快空了。 “其实很多都是买给你的,”江赝倚着门看着我,“我刚来你家的时候就是这样,空荡荡的。” “吉他你玩过几次,我看你挺感兴趣的,那个小木雕是看你有一把挺合适的小刀,茶具留着吧,你总不爱喝热水但还挺喜欢喝茶的,养成习惯还挺养生的。” 他走了过来,把玩偶抱枕从袋子里掏出来放到床上,“你晚上睡熟了就爱抱着它,拿都拿不走,你不知道么?” “留着吧,就当陪着你了。” 我咬着牙站起身,把东西递给他:“不用。” 他定定地盯了我两秒,看我没有任何的犹豫,叹了口气,接了过来。 他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沉默了,转身往出走,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我,挤出一抹笑容:“不送送我吗,沈哥。” 我抬起头,抹了把脸,起身跟了上去。 他在院门口停了下来,背对着我,声音不大:“对不起啊,本来想好好和你说再见的,到底把你弄哭了。” 他转过身来,身后是灰蒙蒙的天空,和未消融的雪,他白色的羽绒服与之相映衬:“沈正,以后好好生活。希望你永远自由。” 他的背影在路的尽头消失不见,我慢慢转身往回走,室温重新温暖起僵硬的身体,手心忽地一痛,我抬起来一看,竟是一手的掐痕。 餐桌上他买的早餐还没凉,塑料袋里仍有着水雾,我拿起来咬了一口,蓦地吐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