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白日,清醒理智
嘴:“cao,同桌你怎么在……”大概是想到上午孟可然的话,说到一半止住了。 孟洋河皱皱眉,沉默地往我这里一步步走来,他衣衫单薄脸色又苍白,看样子是在这里等了很久了。我盯着他有些窘迫的模样,总觉有种萦绕不散的熟悉感。这熟悉感来源自身,如同镜子般反射到我这里,令我蹙起了眉头。 “怎么了?”江赝歪歪脑袋凑过来,视线落在孟洋河身上。 “他是孟洋河,我俩都在八七打工,”我顿了顿,又对孟洋河道,“这是江赝。” 两人互相点头算是打了个照面,江赝面色如常看不出情绪,孟洋河神色僵硬得厉害,看向我:“你怎么来这了?” “等孟可然,她回来送个东西,”我瞧着他走近后更显冻僵的脸,试图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怎么不进去,大冷天蹲那儿陪酱缸唠嗑呢?” 可他只是很疲惫地摇摇头,声音透着冷:“等我爸,他吃完我们就走了。” “……”我沉默地抿上嘴,不明就里的情况下总觉得不好干涉别人的行为。 林业罕见识趣地没有出声,直到瞥见孟可然出来后像看见救星一样向她招手,“哎,快来!” 孟可然手里拿着不知道是谁的棉袄,几步跑过来扔到孟洋河怀里:“穿上吧,大冷天别冻死在我家门口。你爸不知道你在这儿,我刚跟他说了,他让你回去不用等了。” 孟洋河很轻地道了声谢,用冻僵的手指缓慢地将棉袄展开披在身上,只是指尖攥得很用力,泛着白。 我瞥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以及紧绷的嘴角昭示着主人的情绪。 孟可然见他穿上了就拉过林业往外走,回头招唤我和江赝跟上,我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江赝跟着停下脚步。 “等我一下。”我向江赝说了一声就往回走,插兜里摸了摸,捞出了林业mama走之前给拿的一小袋剥好的干果,塞到了孟洋河有些臃肿的棉服口袋里。 “回去吧,别等了,”我拍拍他的肩膀,“还有,新年快乐。” 孟洋河垂着头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愣愣地盯着兜里的干果出神,半天憋出了微不可察的一声“嗯”,我于是转身和江赝离开了。 “朋友么?”江赝回头看了一眼,“你挺关心他的。” “算是吧,挺可怜一小孩,父母刚离婚不久,李老师和老黄让我平时帮忙盯着点,别做出格的事。” “我也挺可怜的,举目无亲孤身在外,你也盯着点我啊。”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开玩笑,说完自己都乐了。 “cao,”我没忍住也跟着笑,“盯着呢,盯你最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