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了
所向披靡。” “小王同学要天天开心,高考加油。” 我坐直了身子仰头看过去,画面一帧帧在我眼前闪过,窥见了许多幸福的缩影。 “林业,这些天辛苦了,等高考完爸妈带你吃好吃的。” 林叔一出场,我听到林业他班立刻喧闹起来,也跟着勾起了嘴角。画面一转,阿姨也出现在了镜头里,我心想林业排面还挺大,全家上阵。 “也祝我们小正,高考顺利,事事顺心。” 身旁孟洋河拍了拍我示意,我点点头,只是视线却没能移开。 后来年级大合唱,到终场落幕人群退散,我跟着人流走出礼堂。大家兴奋未褪却也只能回归于现实的遭际,一百天还得照常过,题依旧要写,只是这场插曲或多或少地点燃了些什么,哪怕几天,哪怕几个小时,它依旧是有痕迹的。 我在距离高考剩最后五十多天的时候开始失眠,倒不是因为多么的焦虑,更多是由于偏头痛导致的。 说来好笑,我一贯认为我所能支配的就只剩身体了,这回它响亮地给了我一记耳光,借以惩罚我长久以来的漠视。 最初我没把头疼当回事,只当过一会也就好了,索性做点题来分散注意力,等折腾完困得不行也能倒头就睡。 但这头疼的程度也在顽劣地进化,一寸寸地折磨着我的神经,直到我某天发现,它开始造成我的失眠。 太阳xue内部的神经在鼓动,明晃晃地昭示着它的存在,它牵动着神经末梢,蔓延至整个后脑。我自认不错的理智与耐性在长时间的折磨下也被消损殆尽,时常闭着眼睛幻想着切开头颅的血腥画面。 有时候挣扎一夜,在泛着白的天色里恍惚间睁开眼睛,疼倒是消了些,却留下苍白的面色和眼底的青痕。 我后来总结出头痛发作的时间规律,甚至有了严密的预测,每当觉察出轻微的预兆就吃点镇痛药,刚开始效果显着,但后来又趋于麻木,不分昼夜地降临。 我试图将自己抽离出来,把这种疼痛想象成他者的痛,但这种方式只有在我发呆时才会起作用,一旦当我开始学习就失了效,这是我仍囿于身体的证明。 尽管自以为忍得良好,孟洋河还是察觉出我的不对劲。我无法向他描述我体内汹涌的战争,只想随便搪塞过去,却被他软磨硬泡地带到校医院看了病。 医生说我缺少休息,勒令我别再熬夜,又开了些药给我补身体。 我心里想哪呢不熬呢,但面上还是点了点头,回去依旧该怎样怎样。说到底,我还是觉得自己可以承受。 考前第二十四天,大抵是前一阵子胡乱吃药使身体弱了下来,头疼和发烧一并汹涌发作。我在自习的时候忍着把手头这页写完,就埋下头趴着睡了会。 迷迷糊糊中被人轻轻叫醒,抬眼看到孟洋河拿着假条满脸的忧心忡忡:“沈哥,回家吧,你发烧了。” 我摸了摸额头,没觉得有多严重,只是刚坐起来就感觉一片眩晕,想着强撑也是浪费时间,就起身想要收拾东西。 “别收拾了,我明天也给你请了假。”他攥住了我的胳膊,小声叮嘱道,“卷子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