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欠任何人道歉
在不同的语境和不同的人面前竟然从我的嘴里说出,明明当初如此痛恨。 “沈哥,值不值得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他冲我勉强笑了笑,“你很好,真的很好,是我对不起你……” “别说对不起,”我打断了他,凑近了和他对视,“你有什么错?喜欢一个人有他妈什么错,你不欠任何人道歉,尤其是我。” 孟洋河怔住,眼角未干的泪水悬而未决,一同注视着我。 “这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也挺难受的,我都知道,因为我也经历过,”我坦白地说,“不过你比我更苦一些,因为我对你更狠,但这绝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 “孟洋河,这么长时间以来,辛苦了。”我看着他又滚落下来的眼泪,帮他轻轻擦干净,“真心的。” 他的身体又在轻轻发抖,过了会儿突然低着头嘶声笑了起来:“沈正。” “你这样让我怎么肯放弃你,还不如羞辱我,践踏我,让我滚,彻底消失在你的视线里。” “他就那么好,值得你这么爱他?” 我想了想,笑着说:“你知道的,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 他抿起了嘴,痛苦的神情离散又聚拢,挣扎出一副复杂的模样。 “……别难过了,以后你会遇到很多人,还有很长很远的未来,会有人来爱你的。”我有些不忍,斟酌着安慰。 “如果江赝这么跟你说你会放弃么?”他冷不丁地开口,还了过来。 “……不会。” “我也一样。” 我叹了口气,实话实说:“你和我很像,但我不知道咱俩谁更倔一点。” 这时他的肚子突然响了声,在一片沉默里凸显出来,他窘迫地弯了腰,我才意识到刚进屋是要问他吃饭的事,于是站起身。 他拽住了我的手腕,小心翼翼地盯着我。 “我去做饭。”我好笑地看着他跟小孩似的动作。 他没搭茬,犹豫了半天才开口:“沈哥,可以抱一下吗?” 我点点头,半躬下身子凑过去抱住了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他这会儿已经彻底暖了过来。 “沈哥,我是孟洋河,不是江赝。”他把头很深地埋进我的肩膀,声音很模糊。 我最初没明白他的意思,反应过来才发觉他说的是在家门口我认错人的事,心里莫名又软了几分。 “知道,抱的是孟洋河。” 半晌我松开了他,嘱咐他可以去客厅看会儿电视,我去厨房做菜。 看他点了点头,我就去厨房忙活起来,想着天凉就决定煮点热乎的面,等二十多分钟后我端着面出来时才发现客厅里的电视开着,只是人不见了。 进屋里看了一眼,还是空无一人。开了灯,我扫视了一圈,只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沈哥,我喜欢你,这是我唯一的答案,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包括你。 原谅我提前就走了,所以你仍旧欠我一顿饭,就当是我的私心吧。 我把纸条别在了书页里,自己去厨房把面吃了。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难得悲悯起来,不知道是为孟洋河,还是为和他如此相似的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