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直牵着就好了

你俩不对劲，要我说还得是我的第六感。”

    “嗯，牛逼。”江赝笑着回答，“不过咱仨坐得太近了，想不发现也难。”

    林业闻言哀叹：“你们仨倒好，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在我班孤苦伶仃，旁边还一学霸，也不跟我唠嗑，整天就知道学习。”

    “那你怎么不跟着人家学霸学学？”孟可然笑着怼他：“沈正坐学霸身边有长进，你坐学霸旁边有进步么？”

    “那能一样么，沈正旁边是江哥，情人眼里好学习，我他妈旁边是个男的！”

    “你班比例这么失调么？”我有些疑惑，“我记得你高一跟我说过旁边是个女生的。”

    “哎，这不是那谁，孟洋河，前阵子回来了么，班主任觉得以前他那个位置对他成长不利，再加上他身边总有人嚼舌根，就把他安排我旁边了，”他开始傻乐，“大概是觉得我人好、性格好、人又帅气，才降大任于我吧。”

    我突然间明白当时孟洋河为何轻易知道了我的排名和跟江赝补课的事，大概是林业这货平时闲不住，啥话都往外说。

    “拉倒吧，看你缺心眼还差不多。”孟可然的话音突然顿住，“等等，你说谁？孟洋河？”

    “对啊，怎么，你认识？”林业转头看向孟可然。

    “……算是吧，我三叔的儿子。”

    “啊？？你怎么不早说？”林业惊讶地望向她，“你可从来没有提起过他。”

    我一愣神，说实话也没想到世界如此之小，有时候生活的戏剧性往往比中更为扑朔迷离。

    “你也没问啊，再说，我俩都姓孟，不明显么？”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我三叔跟我们家关系一般，平时也没什么来往，要不是昨天带着他儿子来我家吃饭我都快忘了这人，他前阵子刚离婚经济困难，就赶着过年来我家借钱了。”

    “cao，因为这个啊，之前请挺长时间假不见个人影，正儿说他在八七打工我还不信。”

    江赝闻言看了我一眼，我转过头皱着眉问了句：“借钱？欠债了么？”

    “也不算，他出轨被抓让他老婆给告了，打官司输了赔得不剩啥，就剩个便宜儿子。估计也是逼到绝路了才大过年的来借钱，想要做点小买卖。”孟可然语气平淡，突然又转而愤怒，“这小子在我家半天不吱一声，一点都没礼貌，没吃饭就偷溜走了，不知道晃悠哪去了。”

    我沉默了片刻，突然想起那天在巷子里对孟洋河因愤怒而说出的重话，现在回想起来这是否是在以我的苦难压过他的苦难，可人和人的承受能力又不尽相同，这或许对他还是残忍了些。

    “啧，人亲爸在这大过年的借钱，他能好受么？”林业长叹一声，“不过学霸也不容易，我之前还以为他天天不搭理人是在那装逼撩妹。”

    “cao，你那是嫉妒人长得好看吧。”

    后面林业和孟可然有一搭没一搭地互怼，话题越来越偏，等快到林业家门口两人又聊到了最近新出的流行音乐和歌手上，对此我不太感兴趣就没搭茬。

    我本来低着头避着冷风看路，这时江赝有些冰冷的手伸进了我的口袋，被我插在兜里的手握紧搓了搓。

    虽说关系已挑明，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但此刻在他俩眼皮子底下牵手，还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

    这种感受一直延续到林业家门口，他笑着捏捏我的手指示意松开，我撤了一些力道他就离开了，那时我突然在想，如果有那么一天可以一直牵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