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懂个P
不回家。” “那回八七?”老黄的网吧。 “不。” 我生气了:“你他妈怎么回事?真叛逆上了,还没玩够?你知不知道李老师有多关心你,你个好学生,这是干嘛呢?” 他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冲我嘶吼:“你懂个屁!好学生,好学生有屁用!我他妈家都没了!!!” 我端详着他愤怒的脸,和眼底的血丝,隐约明白了到底因为什么了,于是蹲下来:“爸妈离婚了?” 他睫毛的抖动出卖了他,证实了我的想法。 “至于么?没感情了还装着维系,你不是也能看出来么,为什么不放他们自由呢?”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我呢?那我呢?凭什么不管我?凭什么不问我的意见?要是这样的话当初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潜藏的不舒服暗自扩散开,老生常谈的劝说说不出口,就这样盯着他看,透着他好像看到了一些熟悉却又陌生的画面。 曾经尝试挽留却被拍掉的手,护在母亲身上又被踹开的过于孱弱的身体,无能为力的哭喊和讨要不来的爱。 “你他妈懂个屁!”孟洋河的声音从混沌中变大,字字分明闯入我的耳朵,某根神经一下子刺痛了我。 “我懂!”一声巨大的咆哮声从我的胸腔里传出来,我看到他的脸色白了白,浑身僵硬住,眼眶中倒映着的我一派凶相,青筋暴起。 “我妈是被我爸强jian怀了孕才结的婚,所以她恨我,恨不得我从来没出生过。我爸赌博嫖娼,喝多了就打人。我护不住我妈,她几年前走了就再也没回来过!我长大了,有能耐了,把我爸也打跑了,现在就剩我自己了!你说我懂个屁,你他妈又懂个屁?!” 巨大的心跳声从我的全身各处涌动,血管在剧烈颤动。 夜色沉默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平复声。 良久,他哑着嗓子开口:“对不起。” “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我清了清嗓子,“我没资格管你,或许谁都没有资格。” “但是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对你抱有希望,你想在这里烂下去么?将来随便找个人结婚再重复你爸妈的路径?”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惨白的嘴角又被紧紧地抿住。 “我是个外人,无权对你指手画脚,之所以多说几句,是因为李老师和老黄都希望我能拉你一把。选择权在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再劝你。” 他沉默着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我看了一眼表,叹了口气:“不愿意回家就去八七住吧,老黄这两天总担心你。” 说着转身离开了。 过热的情感被夜晚的风吹散,我隐约觉得有几分懊恼,不该那么轻易被激怒,成了那么难看的样子。 大抵是境遇有几分相同的缘故吧。只是我没他那么幸运,也没背负那么多期待。 回到家时我放轻了动作,躺在床上盯着江赝的睡颜出神。我向他靠近了一点,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好像,就不会再那么苦了。 …… 过了几天,我和林业下楼打球的时候意外看到孟洋河,他头发染回了黑色,却在看到我的瞬间就扭头走了。 林业奇怪道:“这不我班学霸么,正儿你认识啊?” 我点点头:“他在八七打工。” “真假的?好学生去那地方打工?”他自言自语,“他前段时间没来上学,给我们老师急坏了,不知道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我没打算把他的家事透露出去,默不作声就带着林业下楼了。 李老师为此特地来感谢我,我摆手推辞说没做什么。 能够参与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轨迹对我而言也算是一种特殊体验。虽说人各有命,但我也希望他能走一条好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