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忘不掉了
点,听话。” 我笑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他的鼾声过了会响起来,随着呼吸声有规律地起伏。我却没了睡意,自顾自地盯着黑暗出神。 想了半天思绪依旧停留在原地,徒然一团乱麻而已,脑袋混沌得厉害,搁在肩膀上都成了一种负担。 我放缓了动作悄无声息地站起来,回头看了眼林业安稳的睡脸,把他盖我身上那条江赝的厚被子盖在了他身上。 在茶几上摸黑捞过烟盒和烟,我披上衣服半掩住门,走到了院里。 北方的冬天向来寒冷,早晚尤甚。冷空气一下子钻入鼻息,带来刺骨的寒意,头脑却好像因此轻松了些。我抬手举起烟盒想点烟,却硬生生地愣住。 江赝的。 打火机和烟盒一同滚落在雪地里,掀起了几片雪花。半分钟后,我缓慢地蹲下来,用手指擦干了打火机上的残雪和灰尘,掀开烟盒数了数,六根。 想了想,还是不抽了。 我借着这个姿势在地上蹲了会,蹲到脚麻索性坐在了地上。雪在裤子上融化浸透湿意,我依旧没动。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口传来声响,我回头一看,看见林业拿着一件厚衣服走了过来:“你说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呢,要不是从厨房窗户那边看到你在这儿坐着,信不信我半夜报警啊。” 他把衣服披到我身上,也一屁股坐到我旁边。 “你明天绝对烧得更厉害。”他斩钉截铁,却没让我回去。 他忍了会儿,还是开口了:“正儿,跟我说说呗,别一直憋着,那样更难受。” 我摇摇头:“谢了,不过没什么可说的。” “你就嘴硬,我还不了解你,”林业叹了口气,盯着我看,突然凑过来一把拿过来我膝盖上的烟盒,“我cao,江赝的?你在这睹物思人呢。” 我把烟盒夺回来,扔回了口袋里:“一会扔。” 林业笑了,又自觉不合时宜地收敛住:“唉,正儿,你还喜欢他吗?” 我的答案被沉默替代,于是林业重重叹了口气后侧过身抱住我。 “你知道我这人嘴笨,不会安慰人,但我就是想说,正儿,这不是你的问题,所以你别难过,唉也不是,难过一会也行。不过完事咱们就照常好好生活,把他忘掉,以后还会遇见更好的。”他拍着我的后背,笨拙的手法粗糙但温暖。 我突然想起江赝临走前留下的那句“好好生活”,以及我们并不美好的最后一面,轻轻说道:“晚了。” “什么?”他松开我,冷得搓了搓手指。 “忘不掉了。”我认命地说。 或许是夜色过浓掩盖住所有光明,又或是摇摇欲坠的身体拼凑出几分脆弱,我在这一刻开了口: “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是他离家出走来的这儿,挺巧的,那天我妈给我做了一盘饺子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他昨天给我过生日,给了我一枚平安扣,他其实没见过,但这个跟我妈的那个特别像。” “他代替不了我妈,他们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但林业你知道吗,他们都给了我家。”我的声音很低,自嘲地笑了笑,“我昨天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