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不住的
。 我对于自己抄单词也能抄错这件事感到好笑,随手又翻了一页,发现他又给我划掉几个单词,旁边标注:太生僻,不用背。 我抬起头巡视一圈没见人影,这人自从我病完回来之后一直在躲我,躲不过就降低存在感,这会主动跟我产生交集,估计是上哪缓着了。 本以为这个小插曲就这么告一段落,却没料到第二天他主动找到我,递给我一沓纸,订得整整齐齐。 我有些疑惑地接过来,看到了纸上写满的单词、音标和释义,才明白这是孟洋河自己的笔记。 “你背这个吧,整理的是考纲词汇,重点我都标好了。” “……好不容易整理的,你不留着用么?”我翻了翻,打心底佩服。 “没事,我还有。”他态度很坚决。 我盯着手里的一沓笔记,不得不承认诱惑性很大,犹豫了几秒还是败下阵来。 “谢谢。”我冲他笑笑。 他松了口气,似乎是把我的接受当成了冰释前嫌的征兆,因而有了几分放松的姿态。但这或许是他单方面的想法,在我这里其实根本谈不上有过嫌隙,说到底是因为不够相干。 下班后我收拾完东西往外走,脑子里复着盘今天都干了什么,明天又要干什么,复盘到一半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回头就见孟洋河追了过来,我慢下脚步问他:“有事?” “没什么事。”他摇摇头,快走几步到我身侧。 “我们不顺路吧?”我笑着问他,意料之中看到他僵硬的神情。 “我有事想问你。”他犹豫着开口。 想到人家刚给了自己的笔记,我点头:“问吧。” “沈哥,你怎么……开始学习了?”他措辞谨慎,步子慢了下来,落半步在我身后。 “不行么,只许你们学霸学习,不许我们学渣进步。”我有些疲惫地盯着远处的路灯,眼睛刺痛,随口应答。 “不是,你知道我的意思。”他语气笃定。 我知道这人不给个明确的答案就会一直没完没了地问下去,索性如实说:“跟你一样,我想考出去。” 上次不欢而散的话题在这一刻续上,他最谙熟的沉默又在这一刻登场,而我也不遑多让。他或许是因为介怀上次的事,我则是懒得再多做解释。 烟瘾犯了,我从兜里掏出块薄荷糖,拆了包装扔进嘴里,想了想又回头递给他一块,“要么?” 他接过来揣在手心里,半晌,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很低,我却听见了。他问我,你考出去是要去找江赝吗? 牙尖用了几分力,薄荷糖在齿间被碾碎,冷冽的气息扩散开来。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名字很久没有被人提起过了,挑起嘴角说了声:“是。”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过了这个路口,他才问道。 还真是没完没了,我叹了口气:“没,等尘埃落定的吧。” 这话不假,他的联系方式我没删,却没主动联系过他,同样的,他也没有联系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