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潢屋
的友谊不忍卒睹。nV老板急忙过去收拾,客人们惊叫着冲出店门口,高更坐在位置上却泰然自若,尽管他的脸上沁着冷汗,嘴角却扬着好看的笑容。「你想害了我的X命吗?文生。」他很高兴终於有一个绝佳的、离开这个疯子的理由。 1 「文生喝醉了。」他对着咖啡厅里惊惶的客人们说:「没病,你们别胡说,不过是苦艾酒摄取过量罢了。」 那晚,他拖着喝得烂醉的梵谷回家,梵谷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满是酒臭的嘴里仍说个不停,咬字却十分模糊,让人不能辨识到底是在说些什麽。 「文生,太吵了,你就不能安稳的睡一下,别再为我制造麻烦吗?」高更把梵谷抱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并守在他的床边,照顾他一整晚。 「这是最後一晚了,从此我与你各走各的路。」 「不论是在马铃薯汤里偷加颜料,还是在夜间咖啡厅里拿着玻璃杯对我飞掷过来,」高更低着头,对沉沉入睡的梵谷一阵低喃,不知是说给对方听,抑或是说给自己听,他道:「我真的有好多离开的理由,你知道麽?或许杀Si我的不是颜料,也不是玻璃杯,而是你的热情。我该见证你慢慢杀Si我吗?」 「文生,别总是拿你的灵魂当作燃料,试着把你所看所闻的一切燃烧殆尽。你让所有接近你的人别无选择,只能离你远远的。你虽然是个天才,同时也不过是个孤独又可悲的傻瓜罢了。」 当他把这番话说完的同时,他也厘清了自己的思绪。他忽然发现到,难怪梵谷会在咖啡厅里对他挽留不已,因为除了西奥.梵谷以外,他,保罗.高更真是全世界最了解文生.梵谷的人了。 难怪他不想我走。可正是因为我太理解他,我知道他总是不知不觉间伤害我,所以我不能不走。他真是个可怕的人,虽然我还是很喜欢他。 那双眸子里没有一秒钟是镇静的,总是犹如青蓝火焰般跳动着。他的思绪没有一刻能放过他自己,同时也沉沉的压迫着高更。高更想道自己真是可悲,连一段友谊都无法守护。不论如何,这是他一生最深的友谊。他在各个地方认识了好多人,却源於他自己的攻击X,往往话不投机,只能止於点头之交。 我一生只认你一个人是朋友,文生.梵谷。但我们很快就不再是朋友了,我想,你铁定会恨我,就像我也一直都怨恨着你的天才。 1 当西奥在圣瑞米的疗养院里见到梵谷,那时,他正怔怔凝望着一幅画像。西奥伫在门口,远远的看着他,还以为他的哥哥在照镜子,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是张梵谷的画像,眉目极为相似,细看笔法,却全然不出於梵谷的手笔。原来,并不是幅自画像。哥哥的人际关系向来恶劣,有谁会愿意把哥哥画得这麽细致呢? 他嗅到熟悉的气息,猛一回头,才发现他亲Ai的兄弟已经等了好些时候,「西奥,你终於来了……」自从住进这间疯人院,梵谷被终日锁在房间里,除了送水送饭的人以外,没有人理会他,所有人都管他叫疯子。「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很高兴最後还能见你一面。」 「所以你开始跟自己说起话来?」西奥的唇际带着一抹轻柔的微笑,这抹笑也令梵谷如沐春风。他走进房里,双手各提着一只大篮子,里头有满满的补品、冬衣还有画具、颜料,全是给哥哥的。「喔,这幅画真不错,相当的有感情,看样子是出自保罗先生的手笔,是在阿尔画的?怎麽没有寄来给我,铁定能卖个好价钱。」 梵谷摇摇头,坚决道:「不卖,不论多少钱都不卖。」西奥不解为何梵谷会想留着一张他本人的画像。或许因为这是保罗先生画的,而且,保罗先生也很难得画他。西奥心想。 西奥放下篮子,坐在他的哥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