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潢屋
。这栋房子的设计有问题,他起居都在里头那一侧,梵谷却住在靠门这一侧,但凡出门或是上厕所,高更都必须从梵谷的画室前经过。 「保罗,你今天跑厕所特别勤,难道是我昨天煮的马铃薯不够熟?」 语声一落,梵谷突然自门口探出头来令高更一愣,随着羞耻袭上两颊,几尺怒火几乎要自他的头顶喷涌而出,他高声大骂道:「快画你的画,别总是浪费心神管束我,否则我要当场溺在你的画室前,让你不能工作!」 「保罗,做什麽发这麽大的脾气?」梵谷本来还想再说点什麽,他不能停止自己去关心高更,更不能收敛自己的唠叨症,可惜高更看起来很愤怒,两眉竖得像是双刀一般,他才瑟瑟的缩回了头,怯怯的带上画室的门。 高更隔了一会儿才自厕所里走出,他疲倦的叹了口气,神情已经清爽不少。当他经过梵谷的画室前,那扇粉白sE的门再次打开,站在门边的梵谷唤住他。「保罗,如果不是马铃薯的问题,难道是我煮的汤下错配料?」 当梵谷再次叫唤他的名字,他先是愣住,随後喷着口水骂道:「……一塌糊涂!」他本来想避谈频上厕所这回事,可梵谷的殷勤实在令他恼火。「你煮汤的技艺就跟你的用sE一样糟,」他指着走廊墙壁上贴满的向日葵,「看这一团丑陋的hsE,你除了hsE以外,似乎再也找不到别的颜sE可用!」 「…啊?向日葵难道还有别的颜sE?」 「你可以用橘sE、金sE、赤sE、绿sE或是别的颜sE作Y影。」高更恼火的说,口气相当不善。 本是出於善意的关怀,梵谷不解高更究竟为何恼火,他不是个圣人,肝火也随之上涌,心底的良善却使他不想惹怒高更,只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这使他的眉心皱出一道深深的G0u壑来,看上去十分忧患。 他缩了脸,用委屈而古怪的音调说:「你曾经喜欢我的向日葵……你是喜欢的,所以我画了很多很多……如今,你连这个都不高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的一切,如今但凡是关於我的,对你而言都很碍眼……保罗,不要这样,这令我揪心,我很不好受。」 文生的言词令他作呕,高更yu言又止,想说更多恶毒的话语泄愤,他甚至早在脑中作好盘算,预计要攻击几位梵谷深深崇拜的重量级艺术家,说他们涂sE的方法有多窝囊、说梵谷因袭他们的垃圾手法,跟他们一样窝囊,没有任何开创X可言!当他看着梵谷的表情,却直觉事情不妙,「文生,我……」他吞吞吐吐,随着气消,他突然厌恶起自己的恶毒。我怎麽会是这样糟糕的一个人!他想。 「保罗,我晓得你是个面恶心善的人,也习惯你对我发脾气,只是你在h屋里头还能对我发作,等你离开以後,要去跟谁发作呢?」 梵谷轻轻瞥了他一眼,随後垂着头,带上了门。直到他阖上门的一瞬间,同样是委委屈屈的,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高更呆立在门口,画室里一片Si寂,听不见声响。梵谷还站在门後,高更也知道这件事,可他放弃了狡辩,乾脆大剌剌的走过走廊,甚至刻意发出脚步声,让梵谷知道他负气而去。同时,梵谷靠着门板,听着外头远去的脚步声,一阵阵心如刀绞。他知道高更试图让他难堪,他明知自己卑微得可笑,却阻止不了自己继续卑微下去,也认为西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对他的处境心疼不已。 他曾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西奥以外,高更会是与他最为契合之人。只可惜,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这样的争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发生都令他为之心痛。「保罗,究竟是我的错,还是你真的太难伺候?」他喃喃自语的同时,用手按着心口,感觉一GU苦闷由衷的自x腔的深处里迸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