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为营
温热的液体滴在文慎的手背,文慎缓缓地转头,姜稷那一双眼里全是碎裂的泪光。 文慎瞧了一眼自己左手边那块被血洇湿的蓝色无菌布,用右掌心捂住姜稷的眼睛。 “别看,我不痛。” …… 姜稷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想过要编支舞送给文慎,以他们之间复杂的关系,酬谢文慎这么多年的陪伴。 只是没料到他们脱离了兄友弟恭的轨道偏离得无法挽回。 姜稷叛逆期情感向外,轰轰烈烈闹得鸡犬不宁,而当姜稷做出改变后文慎却没有给姜稷任何机会重修旧好。 文慎沉默、冷淡,将姜稷所有的示好拒之门外。 当文慎越是用冷漠抗拒姜稷后,姜稷就一直闹、缠、挤兑着文慎,像一个要糖吃的小孩,一口甜蜜的同时也要求给糖的那个人满心眼里都是他。 什么水火不容,互不顺眼,说白了就是一场文慎与姜稷之间为了挣离情感的角逐。 “以前那么迁就我。”姜稷用舌尖抵住上颚,手底下的试卷不知不觉也写完了,他垂眸折起。 回不去了就不回去吧,姜稷心想,他和文慎还可以换一种方式重新开始——来相爱。 洗完澡的文慎身上浮着浅浅的香气,姜稷像条大型犬类动物往他身上拱,发尖上的小水滴擦过姜稷的耳后,很凉。 “为什么你用的东西都带有味道,还蛮好闻的。”姜稷把脸凑到文慎面前,眨巴着眼睛。 文慎坐在床边翻着画册,微垂的眼神有些闪烁,一手推开姜稷:“挡光了。” 姜稷笑了下,他拿起毛巾半跪着给文慎擦头发,书上说B型血的亚洲人大多有着一头柔软而不驯服的黑发,文慎就是这样。 “以后洗澡别用冷水了听见没?这天气都凉了好一阵了,热不回来的。”姜稷对文慎说道。 这段时间西城的气温急速下降,校服里套短袖已经顶不过这时候的温度了。文慎今晚出人意料地没有拒绝姜稷的举动,这有点像是反抗过后实在不得法顺势下的默认。 文慎看了眼桌上的日历,下一页的25号上有个醒目的标记,他问:“你什么时候回你自己的房间?” 姜稷咬着下嘴唇撇了个邪笑,悠哉地说:“那谁说得准,听说周叔叔和阿姨被派遣得老远了,我又不能把我未成年的好兄弟孤零零地放着不管,你说是吧!” 姜稷说的那是正大光明,一脸坦荡。 文慎心底冷哼,再怎么样这也不是姜稷睡自己房间半个月的理由,家里又不是没客房。 “学校不是说快要竞赛了吗,怎么没见你看相关的题目?” 文慎还没说句什么,姜稷就用手环住他的脖子压着腰把文慎往自己身上倒。 文慎“啧”了一声,这人毛手毛脚的动作是越来越多了,他一翻身侧脸险险地从姜稷的嘴唇处擦了过去,他注视着姜稷,说:“你这样子,我怎么写?” 姜稷的心脏在文慎刚刚触碰到自己的嘴唇的时候差点被逼停,真要命。 他用手托着脸,问:“你仔细看,我的瞳孔有没有放大?” 文慎把书拍姜稷脸上:“扩散了,进icu去。” “真有病。”文慎起身出门,看了眼扭在床上眼巴巴望着他的姜稷,“要睡就早点,别在我床上折腾。” “这么冷漠?好歹我天天都给你泡那该死的进口奶粉,那玩意味道那么重每回我都捏着鼻子给你端过来,折腾两下又怎么了?” 门“嘭”地一下甩上了。 姜稷裹着被子滚了两圈,舌尖抵在上颚,他要是咬得太紧了文慎会被吓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