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年轻气盛
床。 家中自从有了两个孩子,每天起床都可以用兵荒马乱这四个字来形容,文慎是自持,可那时候的他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个小屁孩,该有的毛病一样不少,只是在姜稷的衬托下显得他无比乖巧。 姜稷又爱整些幺蛾子,今天不是和这个小孩打架明天就是扯了同班女孩的头花,偶尔也把文慎气得够呛,连带着也耍一耍性子,在这样的光景下,姜女士和文先生都觉得要折寿了。 那天校运动赛,姜稷文慎来得急急忙忙,姜稷一到学校就被老师带过去贴号码牌了,文慎手上捏着十块钱去小卖部买面包当早饭。 文先生要解放全家,明天开始家里就请阿姨。什么?你说今天的早饭?给你钱让你自个买就不错了,别扰人睡觉!去去去,自己提着书包去学校。 文慎在货架前挑半天,等文慎跑到cao场后,姜稷在排队,他前面一波人跑完他就得上了。 文慎把面包给姜稷,自己也饿得慌二话不说就撕开吃了,姜稷手上出了点汗,怎么也撕不开口子,急得他用牙咬。 还没等姜稷咬开,负责当裁判的老师已经念到姜稷的名字了,姜稷被班长和其他同学拥簇着到了跑道上,那神情比姜稷还紧张,念念叨叨地:“姜稷你可要加油哦。” 姜稷也是没反应过来,鞭炮似的枪声一响他就撒丫子跑了出去,嘴里还叼着那没撕开的面包。 老师把咬着面包胸口裱了个大红花的姜稷给拍了下来,转手就发给了姜女士,此后文家每逢年过节亲朋聚会姜稷的这张照片都被反复拿出来调侃。 导致姜稷那几年看见七大姑八大姨就想逃,拿红包哄都没用,死要面子的一娃娃。 而生活上总是有些吃着一份饭心里想管几家事的‘大善人’,譬如,文慎记不起名姓的隔辈亲戚。 这位大人用心及其险恶,老是旁敲侧击地问文先生和姜女士之间的感情状况,这让那时候已经十来岁上了初中的文慎怎么回答? 也知道这人没安什么好心,文慎索性就当没听见。 亲戚见他一脸冷样,就自以为姜女士对文慎这个继子不好,生活上略有苛待,就说得越发起劲。 “哎哟,文慎,你看你们家这么大家业,那以后啊,都得是你的……这外边来的人什么心思你也不清楚,我和你说,这人呐,最会装模作样。” “姜华……毕竟是外家人,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你可要……” 文慎把手里的《礼记》“啪”地摔在红木桌上,那声响吓了那亲戚一跳。 文慎盯着对方,刚到变声期的他说话说得太快会让人感觉很凶,平时文慎都会克制,放慢语速,可他要是给这个人面子就是打了自己阿妈的脸。 “那是我阿妈,你嘴巴放干净点。” 在七八岁狗都嫌烦的年纪走到他生命中的阿妈,文慎怎么能允许他人诋毁。 文慎实在不解气,快步走到那亲戚旁边用力把对方坐着的凳子用力往后一扯! 文慎看着对方摔倒在地,心道果然,偶尔按姜稷的做事风格去对付不要脸的人……啧,真爽! 对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众人口中知礼识数的文慎,今天像个泼皮样把他这个客人凳子都给抽走。 文慎冷眼看他,吐出两字:“快滚。” 看吧,冷静自持有礼端庄的文慎也会急眼,桀骜无赖随心所欲的姜稷也甚是可爱。 这俩人,剥开表层深入下去都有着令人惊喜的地方,就像是奶糖里的水果味夹心,丰富了口味,不再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