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互攻)
鸽子咕咕地叫,飞向教堂打了一个来回后,立在了画油画的人面前。 白鸽踮着爪子,小心翼翼地向前,它趁陌生的青年画家挖了一勺颜料,迅速地探头过去啄了口面包。 它黑曜石般的眼珠骨碌碌地转了两圈,这位俊俏的年轻人好像并没有发现它的小动作,于是鸽子的爪子又向前了两步,试探地低头,实则它的眼珠一直盯着画家。 当看到画家拿着画笔在铺色,没有关心凳子边上的法式面包已经被它啄了一大口时,鸽子终于安心地收敛了它洁白的羽翼大胆地享用着美食。 面包是很正宗的口味,估计是看画家容貌俊美,作坊里的老板娘还特地涂了香甜可口的果酱,鸽子挑起一枚小菠萝碎,正打算仰头吞下,一只修长的手一把将它掳了过来。 “啪。”果酱掉在了灰色大理石的地砖上。 “胆子可真大。”青年的头发有些长,搭在肩上就往边上卷了两分,不像其他人那般凌乱,甚至是很好看的那种。他笑来有着星星晃,鸽子不敢动,它缩着脑袋,生怕年轻人放在它脖颈的手下一秒就掐断了它的脖子。 过了好一会儿,晚霞冲破了厚重的阴云,向城市洒下了温暖的光,折射后的光线照在年轻人身上。 遮住了额头的发丝,从遥远东方神秘国度里来的面容,素色毛衣,呢子外套。 莫名有些感伤的年轻画家给它顺了顺毛,像是安抚。之后他手一扬,让鸽子飞向了远方。 文慎收好了东西,打算离开。 今天天气一般,他心情不佳,不想再画了。 文慎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回到出租屋,楼下的房东是位年轻女子,好像不怕冷,都深秋了还穿着碎花裙,对方热切地和文慎打了招呼,得到的回应依旧淡漠。 女房东也不插花了,嘟囔地说:“C’estbizarre!” 真是个怪人! 文慎住在在四楼,由于房东的优待,他这房间的窗户朝阳,比其他的租间要暖和一点。 曾经住在隔壁常常神出鬼没的西尔伽是这么说的,但文慎觉得区别不大,他住在这两年,天气一冷就生病,自然不觉得这没装空调的房间有什么好。 窗子对面就是河道,可惜不是那么干净,酒鬼的瓶子、风流快活的人儿随手扔下的避孕套、腐烂残败的果蔬和鲜花茎秆,交杂在一起的味道让人恶心。 刚来法国,倒时差的那阵子,文慎怎么也睡不着。 焦虑从夜晚延伸到白天。只喝了白开水的胃却像是装满了一缸子变馊了的酒,化成陈年酸沥,闷在的身体里。 气味从食道一路而上刺激到口与鼻腔,让人恶心欲吐。 争执,吵闹,碎裂,崩溃。 在文先生和姜女士知道他和姜稷的关系那一刻,文慎清楚地看到了姜女士脸上的神情,睁大的眼睛里充满着不可置信的怀疑,就如被至亲之人背叛的惶恐。 那时姜稷在房里抱着文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