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面
的状态,语文老师说累了之后才把文慎给放了。 语文老师看着桌上的教案,叹道:“现在这些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邻桌的老师打趣着:“诶呀,这个年纪谁能没点心事呢,文慎这孩子算很拎得清的了。” 文慎在学校的停车场门口看到了在那里晃悠的姜稷,姜稷冲他挥手:“带我回家!” 文慎把车子推出来,问:“你现在还不认得路?” 姜稷把要说出口的那句‘当然认得’硬生生地改了,说:“不认得,我根本没记。” “你看导航骑车回去。”文慎说着就要把车推给他,“我坐公交。” “那就太不巧了,我手机没电,不然把你手机借给我用?”姜稷歪头看文慎。 姜稷这死皮赖脸的样子,文慎简直无话可说。 往后几天姜稷更是无论如何都要和文慎蹭在一起,令文慎深觉苦恼的行为有且但不包括:不打招呼进他的房间、嘘寒问暖地送个牛奶附带满满一盘切好的水果、打着学习的名义挨着看他解题,借着说鞋子已经过时了便要将他那一柜子的球鞋拖过来让自己随便拿几双走。 不知者肆意挑拨,克制者隐而不发。 文慎在这段时间想换一个地方生活的渴求达到了顶峰。 周六,文慎坐在书桌前压着脾气问:“姜稷你就没有点自己的事情吗?什么时候你也会像老妈子一样来伺候我了?” 姜稷靠在椅子上,这短时间文慎这种话他听的太多脸皮磨厚了也就不痛不痒,他百般无聊地说:“你写你的,我看着你还不行?小时候都是你来追着我玩,现在我来补偿你没能和我一起玩耍的美好时光,别不乐意。” “那真是很用不着。”文慎把作业合上,拿起外套就要出门。 姜稷长腿一横拦住文慎:“干嘛去?作业不写啦?” “去马路上扶人,一起?” 文慎抬眼,那神情就像在说不怕被讹的底裤都没了你就来。 管那么多也真的是盐吃多了闲得慌。 “那你早点回来,我给你留碗鸡蛋布丁。” 文慎没应声,姜稷这段时间对他的态度,有些太过了。 姜稷无故的殷勤和无微不至的体贴对于文慎而言都太突兀了。 姜稷表面看起来做什么事情都随心,自由自在,可文慎知道姜稷是一个极具目的性的人,一切出发点的背后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文慎打车到一条小吃街,周末往来的人很是热闹,女生们不用穿着那宽大得能套熊身上的校服上街,结伴出行都明妍俏丽,各色小吃摊边上都摆了好几张简陋的桌椅,案板上的香气弥散,引来了不少人,也不管认不认识,为了那一碗美食都凑合坐在一起。 文慎没在这里停留,他顺着道拐进了一条昏暗的小巷,西城前日下过雨,这条小巷的水泥地没铺平整,加之阳光很难直射到这里,小坑里未干的积雨像银镜的碎片,闪着晦暗的光。巷口并不宽阔,两处的低矮民居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墙壁上布满了厚密的苔藓,青黑之中还散发着一丝水腥味。 民居里的人家也没修整,平房上就只搭了个仓口,方便上楼晒东西,文慎从那个夹角望过去,西城八中那几个大字看得分明。 文慎修长的手指间夹着燃了半截的烟,青色的烟雾在缭绕中升空、变淡、虚无。 没有违和,却没办法与那位一中众人眼中的好学生联系在一起。 就像他左手掌心里那条狰狞的疤,不示人的时候是另一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