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一笑、拾肆
雪还是想不出自己是哪里露出破绽来。 李琹曦无奈轻叹,回忆道:「还记得之前黑市最後一场拍卖,我突然出手掐住你左肩,而你毫无防备。当时我就想,你梅无雪也算是个老江湖,饶是武功不高又年老T衰亦应有几招防身之术,可在当下却对我毫无防备。在那种场合,即使是对最好的朋友也都会本能生出一分戒心。何况你给我的感觉又复杂了些,弄伤你以後,你对我一点怨怼气愤也无。那时我看着你的眼神,就觉得看到了一个朝朝暮暮都在挂念的人。」 「哼。」梅无雪冷然自嘲的笑了声说:「你现在可否後悔?」 「後悔什麽?」 「後悔揭穿我。後悔找到我。我已经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你也不必再自欺欺人。」 李琹曦眉心微结,一脸困惑,看到对方虽然认了自己,态度却那样疏离,不由得捉牢了梅无雪的手腕询问:「你想要什麽,只要我能给的都会替你取来。答应我,别再躲避我好麽?你当真以为我的心也是铁石铸打的?」 梅无雪少见他这麽低声下气,心口像被针尖扎着,摇摇头不忍道:「我没有这样觉得,也没有想要什麽。当年是我任意妄为,苦了哥哥你。对不起。」 李琹曦听完松口气,高兴抱住他拍拍背脊说:「好,好,没事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嗯。该回去吃饭了。」 「走吧。」 李琹曦把人扶起来,梅无雪整理仪容,看到他伸出来的手犹豫了下,涩然笑说:「我还能走。你晓得我的脾气,我不是老废物。」 「谁敢说你老废物的,我把他的舌头割下来泡酒。」李琹曦仍是上前拉着梅无雪的手走在林间,他说:「我只是想对你好。」 梅无雪一路都没回应什麽,只是在想李琹曦对他付出的温情,大概是他此生遇过最霸道的事,也许已超乎他对李琹曦的恋慕和情意。虽然不是他所想要的Ai情,可是现在他觉得这样也已经满足了。 在快走回住处时,他向李琹曦央求说:「这些事,还请你替我保密了。」 李琹曦想了下,点头应允。对他来说,没人知道梅无雪就是顾海回亦是好事,在这世上只有他知道也就够了。这是一种独占心态,以前他常顾虑到顾海回的心情,压抑这种莫名的心情,现在能理所当然专占这人的一部分,他何乐而不为? 海岛上的日子平静度过了一阵子,也平安过了冬至。每年岛民们都会造一艘新船,冬至後送那些成年或是想回归彼岸生活的人离开。这有别於出海办事,透过此仪式出岛的,前者还能有一次选择的机会,看是要重返海岛或是永远不再归返,而後者一旦离岛就再也不能回来。这就是岛上的规矩。 新船下水仪式之後是一场庆典,拜过海神就可以开始享用大餐,这场庆典由早至晚,次日正午前必须出航,否则就要在春分前找个适合的时辰出海。 宴席上,皇豫琅了解了整个庆典的意义,就跟同桌的系日说:「这麽讲来你再几年也要出海到外面去了吧。」 系日挑眉,意兴阑珊回说:「是啊。我虽不愿出去,但是爷爷坚持要我多去外头见识。」 「要不然我就住到那时好了。到时候我陪你一块儿出去。」 「你要赖这不走啊?」系日不住取笑他,皇豫琅咋舌辩解说:「怎麽讲得这样难听。我只是想过一过闲云野鹤的日子。要不是前辈那麽要紧你这个小辈,我还懒得跟你一块儿走。」 系日笑了几声应道:「行了、行了,你这一走就再也不能回来,真喜欢住这儿的话何不就此定居,反正只要爷爷还在岛上,我是一定会回来的。」 「真是祖孙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