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好，我答应你

派上用场。

    「嗯，你明白就好。」袁光夏说道。

    我们俩陷入了一阵沉默。我直到这时才开始仔细端详这台车，车子里盈满一GU香水味，刺鼻的气味，闻久了让人有点JiNg神恍惚。我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垫子上明显布满灰尘，还似乎有咖啡渍残存的痕迹。

    「这台车不是你的吧？」我忍不住出声问道。

    「嗯，这是我们学务主任的车，他暂时还要留在医院，用不上车子，所以我跟他借了。」

    我顿时哑口无言。为了载我，他甚至向主任借车吗？

    袁光夏这样无声的关心，让我内心不禁掀起一圈圈涟漪……我垂下眼睑，咬住下唇，不自觉又想起了何先云。

    「你别露出那种表情。」袁光夏的声音在我身侧响起，我浑身一僵，愣愣地望向他。

    他依旧专心地开着车，却用余光瞥了我一眼。

    「……什麽？」我呐呐地问。

    「如果想把心事藏在心里，那至少也藏得好一点。」他露出一抹笑，略带戏谑，却是温柔的笑。

    我禁了声，愕然地望着他。

    「你好像很怕我问起什麽，所以我就不问。但你总是露出这样的表情，要我怎麽装作若无其事？」

    「……抱歉。」我低声道歉，却突然不晓得自己为什麽要对袁光夏感到歉疚。

    「所以呢，要说还是不说？」袁光夏的声音传来，「要说的话，我随时都能当个优秀的倾听者；不说的话，请你也打起JiNg神，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健康状况，否则我真的很担心你随时会昏倒。」

    我吃惊地盯着他，过了半晌，我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相机的自拍功能……我这才看清了自己脸sE的苍白，连唇都是不健康的紫红sE。

    原来，袁光夏是在担心我的身T——我咬住下唇，默默收起了手机，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决定好了吗？」袁光夏问。

    我垂着头，踌躇好一阵子才回答：「抱歉，我现在……还不想说。」

    这段日子以来发生了太多事，尤其今天清晨陈瑀琳的出现、还有琪恩的遭遇……这些事带给我的冲击太剧烈，我还需要时间沉淀自己。

    ——若我需要找人倾诉，我绝对会找袁光夏，但不会是现在。

    「知道了。」他说，「既然不想说，那我也不会问。」

    袁光夏轻轻转动方向盘，又接续道：「不过，答应我一件事——待会下了车、到医院以後，先去地下室吃点东西，那里有便利商店，也有普通的店家在卖热食。」

    我诧异地盯着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答应吗？」他扬声问，「不答应的话，我是不会放你下车的，我可不想到学校就接到电话，说有人在医院门口昏倒。」

    我一时之间什麽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愣愣地望着袁光夏的侧颜。

    「徐馥，」他终於受不了我的沉默，扭头过来看着我，「想照顾别人以前，得先照顾好自己。连你都一副行屍走r0U的模样，那当你见到琪恩的时候，你要跟她说些什麽？你有陪伴她的力气和JiNg神吗？如果没有，那你去医院也只不过是凑热闹罢了。」

    他的话一针见血，我却觉得心中一暖，眼眶顿时泛酸，但我忍住想哭的冲动，用力向他点头，「……好，我答应你。」

    听见这句话，他才露出释然的笑容，「这样才是坚强的徐馥，对吧？」

    我轻轻一笑，没有答话，却觉得心里那些冰凉的角落，全被他这句话熨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