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系统的奖励与他的心声

  林晚星紧张地等待着，手心都有些出汗。她偷偷侧目看向沈倦，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着了。

    25秒…20秒…15秒…

    就在林晚星以为这次机会要白白浪费时，一阵极其细微、仿佛电流杂音般的波动后，一个模糊的、带着慵懒睡意的念头，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吵……

    ……这老头……废话真多……

    ……还不如……睡觉……

    林晚星：“……”果然，全是关于睡觉的抱怨。

    倒计时还在继续：10秒…9秒…

    就在贴片效果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刻，讲师似乎讲到了某个关于“家庭责任与个人价值”的案例。沈倦搁在桌面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异常清晰且带着沉重压抑感的念头，猛地撞进了林晚星的脑海——

    ……责任……

    ……要是……当初……没那么显摆……就好了……

    这念头一闪而逝，快得几乎抓不住，却带着一GU真实的、沉甸甸的懊悔情绪，让林晚星的心脏都跟着揪紧了一下。

    【‘心声聆听贴片’效果结束。】

    周围的感知恢复正常，讲师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但林晚星却怔住了，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旁边的沈倦。

    他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刚才那瞬间泄露的情绪只是她的错觉。

    “责任”？“当初”？“没那么显摆”？

    这几个零碎的词语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模糊却关键的方向。他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自我放逐，抗拒学习，似乎与某种“过去”有关，与他的“家庭”或者他曾经“显摆”过的什么东西有关？是因为他的“天赋”曾经带来过不好的后果吗？

    林晚星的心怦怦直跳。她好像，无意中触碰到了沈倦那厚重外壳下，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缝。

    这信息虽然零碎，却b之前任何一次接触都更有价值。它告诉她，沈倦并非天生如此，他的慵懒和堕落，很可能是一种伪装，或者说，是一种保护。

    下课铃响了。

    沈倦几乎是立刻起身，压了压帽檐，看也没看林晚星一眼，就像躲避什么麻烦一样，快步离开了教室。

    这一次，林晚星没有追上去。

    她坐在原地，回想着刚才捕捉到的那一丝沉重的懊悔，再结合他之前高深物理书的行为，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逐渐成型。

    她打开手机，给苏小小发了一条消息：

    “小小，帮我个忙。打听一下，沈倦在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尤其是……和物理竞赛，或者他家里人有关的。”

    发完消息，她看着屏幕上系统的倒计时，虽然时间仍在流逝，但她感觉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丝微光。

    她好像，终于找对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