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残春

得来的？霎时似有一道电光闪过。

    毒药……阿耶。博济格。

    眼前的迷雾被层层拨开。悲戚、痛苦、悲凉交织在他心头。他俯着身子，透不过气来。

    良久，他挣动着手指，凝着通红的双眸，问道：“阿耶，是博济格杀的吗？”

    塔l身躯一震。本气势汹汹的他顿时哑了声。理智告诉他，他应当否认。然他咽了口水，红涨着脸一言不发。

    程靖寒双眼迷茫，倏而“吃吃”地笑了。塔l表情凝固，忽地恼恨自己的坦率。若程靖寒一怒之下yu杀雁儿，那他只能先下手为强。想至此，他的手不由抚上腰间佩刀。

    程靖寒坐在原处，肝火未起，心绪不明。北疆的nV人杀Si了自己的父亲，他原该恨上一恨。可他的生父却是杀害阿娘的元凶。程靖寒痴笑着——这旧时账一笔笔算来，何时方至尽头？

    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一路的伤痕已然太多，何必再让鲜血浸染？

    “你既与我私下会面，必已有良方。告诉我要怎么救？”他开口的声音已恢复往日平静，恍若适才无事发生。

    塔l喉咙一哽，手背上虬曲的青筋缓缓平复，眼中竟有了苍茫之sE。

    他从袖中掏出一朱红瓷药瓶，慢慢置于案中。

    “这是什么？”

    “毒药。”塔l直言不讳。

    毒药相生相克。塔l苦寻，终是寻得第二味相克之毒。混之迦耶毒，制成这毒药。

    解毒方法说来也简单：需得有人吃下这毒药，暂时封住经脉，割开肌肤，将毒血引入中毒人身上，与之交融，是以解毒。

    只是这于她是解药，于他人是毒药。服毒之人纵然有解药，亦有内力损毁之虞；若无解药，更是Si路一条。

    塔l掏出药瓶时，怀揣一丝恶意。他倒要看看这个让阿布多魂牵梦萦的男人，面对生Si，会怎么选？

    程靖寒看着流淌朱红的药瓶，试探伸出手，眼里有一瞬的恍惚。有个声音义正言辞道：汝乃一国之君，绝不可因一nV子断了社稷。

    是啊。他视线迷蒙，颤颤抓起药瓶，拔了瓶塞，仰头倒尽。

    毒药沁苦，滚下喉咙的那瞬，他想他许是疯了。

    留下方满周岁的皇子，任南国一朝被人蚕食。以后青史该如何撰写他？

    至少今后她得获自由，从此倘佯天地间。一如……他为她所赋之名。他眼神转向窗沿外欢脱的雀儿，口中涌出血来。塔l不料他决断如此之快，脸sE骤变，急急起身封住其几处大x，让毒一时不得侵入心肺。

    “郎君……”本候在落地屏外的湘竹近身之时，面容倏白。程靖寒撑着身T，一声不吭，拖着步伐徐徐走入内殿。

    光透过菱花窗格，光影映在浅罗纱帐，利刃划破程靖寒臂膊，利光反刺在湘竹眼中。

    毒药已服，除了遵照解毒之方，已无他法。她神情凝滞，站于帐前一步不离，眼睛牢牢黏在两人身上。

    粘稠的血自伤口缓缓渗出，流入白玉瓮，流入雁儿的身T。

    他靠在她身侧，见她衣襟皱褶，探出手意yu抚平。在触至x前时，指尖似被y物阻滞。他迟疑片刻，轻掀襟口。

    手指定在那澄h温润的腕钏上。他小心将其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