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啊,他站在门後问你。 柏宜斯走进病房的时候,克莱斐尔已经离开你的唇瓣。 他问克莱斐尔:“你的头发怎麽湿了。” 克莱斐尔说下了雨。 柏宜斯温和地笑:“你还是改不了淋雨的怪癖啊。” 克莱斐尔没有回答。 柏宜斯说:“我可以给七弟推荐一个心理医生。大哥太忙,无法关照每个弟弟。现在桑灼又加入咱们家,更是管不到你了。” “别怕啊,心理疾病很正常的,吃点药就好了。”他拍了拍克莱斐尔的肩,“真是湿透了,会感冒的。可别像桑灼那样,躺在那里跟屍体一样,瞧着怪可怜的。” 克莱斐尔退後一步,躲开柏宜斯的手。他只是孤僻,不是傻。三哥明显在阴阳怪气。 克莱斐尔看向柏宜斯,却看不出他温和的笑与眼神里,到底潜藏了什麽。 柏宜斯笑:“七弟真聪明。你吻她,我看到了。” “没关系,这只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柏宜斯进来的时候,把病床旁的帘子拉上了。 他看了克莱斐尔一眼,随後慢慢走近了你。 他半跪下来,捉住你的手,多麽纤细多麽柔弱,轻易就能折断、碾碎,痛得你叫不出声来。没人保护,你就是这个下场。 可惜你的保护神不在,在场的只有同谋。 柏宜斯低下头,无比细致地亲吻了你的手。那癫狂幻象中的折磨没有出现,他只是轻轻地,轻轻地,吻了你。 良久,他才站了起来,对克莱斐尔道:“我们扯平了。” 你的每个指节都被他亲吻,如果不是担心惊醒你,他不介意咬一咬,咬到你疼得只能啜泣。 柏宜斯一直觉得你配不上当大哥的妻子。他突然发现他也无心改造你。 像你这样无用的女孩,配他这个卑劣的人正好。 克莱斐尔怔愣在那里,他看着三哥,难以置信。 柏宜斯轻笑了下:“怎麽,只准你喜欢,不准我想要啊。” 一贯温和的柏宜斯,在此刻的克莱斐尔眼里,骤然撕破了牧羊犬的皮,成了头满口涎水的狼。 “三哥?”克莱斐尔轻声问。 “在呢。”柏宜斯仍然笑着,只是不再温和,似一头进食前的豺狼。 他总是习惯用温和的表情包装内心,用关心的举动掩饰卑劣,用正义的理由施行暴力。 他成为医生的理由很简单,只是想拿刀而已。不是跟亚度尼斯一样,摆弄些食材,做出些菜式让人品尝。 他喜欢在手术室里,cao控别人生命的幽暗的那一瞬间。 当然,他总是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卖力救治,得到病人以及其家属的感激,得到名誉,得到一层又一层虚无的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