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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谢之旸听到这个问题感觉他的心真大,说着他走到窗帘旁边,掀开窗帘,医院外有一棵树,生得那样高,正好在陈随的病房里就能看见。枯褐的树枝上没有生机勃勃的绿叶,只有取而代之的白皑皑白雪。 雪反射的光很亮,陈随条件反射地用手放在眼睛前。 微微睁开眼,透过指缝,他看到了谢之旸与光同行,踏着寒风朔雪而来,不畏严寒地把裹着陈随的厚冰都凿开。 你与光同行,掀开了我生命中的灰色帷幕。 一个经历过寒冷,一个出生于寒冷,可他们还是坚信,彼此能够取暖。 “有吃的吗?”陈随承认谢之旸是很吸他的眼球,但是当下之急还是要解决肚子空虚的问题。 “你还知道饿?” “我还知道很多。你想知道什么吗?就比如少儿不宜的问题?” 1 “滚你妈。”谢之旸把袋子丢给他。 袋子里是饭盒,有三个隔层。 陈随捧着饭盒坐在床上,摊着手问:“你这要我怎么吃?” 谢之旸把围巾扯下来,走到陈随床边,俯身帮他把桌子搞好。 谢之旸这边的刚弄好,又要去搞那一边。不过他懒,一条腿跪在床上,整个身子都趴了过去,再往下一点,就要躺在人家陈随的大腿上了。 陈随看到他耳朵冻得通红,用手捏了捏他的左耳垂,很凉。 冰凉的耳垂和温暖的指尖产生了过激的反应,谢之旸一下子没撑稳就趴在了他的腿上,这是很奇怪的姿势。 然后谢之旸慌慌忙忙地起来说道:“桌子好了,就这样吧。” 谢之旸坐在一旁等陈随吃饭,左手支着头发呆。 “你耳朵不舒服吗?是我下手太大了?”在吃饭的二十分钟内,陈随看到了谢之旸起码摸了自己四十多次耳垂。 1 谢之旸没有回答他,陈随见此状接着问“这饭是你做的?还挺好吃的。” “我让我奶奶多做的。” 等到陈随吃完,谢之旸终于主动说了一句话:“我们该谈一下了吧。” 陈随一下子还没有从麻木的神精里醒过来,满是震惊地问,“谈…谈什么?” 谢之旸隐隐约约地透露出一丝无语,“谈你的成绩,谈你的身体状况。” 陈随紧绷的心放了下来,不是陈随想的那样,但是陈随也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想到那里去。 “那你先回答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怎么进我家的。”陈随并不想谈这种问题,胡扯了一个话题。 当时谢之旸正在给陈随汇报他的考试“战绩”,陈随就突然把电话挂了。 谢之旸知道陈随不喜欢学习,但是还是想帮帮他上一个大学,鸡毛大学也行,他竟然还妄想着,最好在一个城市里。 谢之旸吃好晚饭就去找陈随了。到了陈随家门口发现他的门没关,于是就直接进去了。 1 地上到处都是烟蒂,空气中的烟雾也未完全散去。 陈随坐在那房间的角落里,暗红的血从嘴角一直流过喉结,淌过锁骨,最后流进衣服里。 谢之旸一个箭步冲过去,滑跪到他的面前,用微微颤抖的手放在陈随的人根处。 幸好,不晚,还有气。 陈随,你醒醒。 醒醒,别睡了。 千万别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