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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陈随干笑了几声,又继续说着。 “但是我爸的家里人绝不同意我的出生,我妈就偷偷跑去东北,去了一家大医院,准备把我打掉,但是医生跟我妈说如果她把我打掉的话,那她以后可能就不会再有孩子了。你说可笑不?我能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只是因为一个陌生人的一句话。”陈随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眼泪止不住的流。 谢之旸没找到纸巾,就把衣服拉了拉给他擦眼泪。 “把我生下来之后,又去了我爸生活的城市,但是他们形同如路人。当我年纪大了点的时候,我妈跟我说我爸死了,我当时是真的信了。可是就是在今年暑假期间,我爸的妻子去世了,他们两个又搞上了,并且我爸想把我和我妈接过去住。当时我知道了一切后,我跟我妈大吵了一架,之后就是我独自来重庆读书。”陈随已经泣不成声,说不下去了。 外边的雪稀稀落落的,大抵是快要停了。 白皑皑的雪掩盖了这个世界肮脏的一面,使人愈发觉得美丽。 未经寒风侵肌,不惧啼饥号寒。 晨曦透过窗户,照在了相拥的两个少年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直抵心窝。 “好了,不哭。我陪着你。” 谢之旸给陈随办好出院手续后送陈随回家。 路上。 “谢谢你。” “嗯。” “你怎么这么冷淡啊?给老子笑一个。” “别影响我,被你搞得心情不好。” “我擦,我怎么搞得你?”说着陈随一只手搭在谢之旸的肩上,谢之旸直起身就比他略高那么一点点,陈随微微仰起头,下巴抵在谢之旸的锁骨上。陈随的嘴与谢之旸的脸靠的很近,或许是亲上了。 “滚一边去。”谢之旸用手把陈随的脸撇一边去。 “切,刚刚还把我搂在怀里让我别哭的。”陈随抓起一把雪就往谢之旸身上砸。 “那你也不害燥。”黑色的大衣上都是雪。 在回家的路上,他们一直在打雪仗。 他们所踏之处,皆是欢声笑语。 到陈随家后,两人一起打扫屋子,完后谢之旸点的外卖也到了。 “上午我本来是想跟你算账的,结果你TM一个人说了这么多,现在我跟你说说吧。”谢之旸并没有吃饭,反倒是看着陈随吃饭。 陈随头都没抬,一直埋头苦吃,“你说。” “医生说你不按时吃饭,把烟当饭吃,再这样下去,得个肺痨是迟早的事,你把烟戒了吧。” “这好办,反正戒烟还能省钱。” “那你怎么吃饭?” “什么怎么吃饭?我靠脸吃饭。” “嗤——”谢之旸低头笑笑,真是没有见过这种人。接着又说:“臭不要脸。你可以到我家吃饭,我奶奶手艺应该也不错。” 陈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真的准备养我啊?” 说完谢之旸瞪了他一眼,他又说:“好好好,从明天开始,我陈随,不抽烟,按时到你家去吃饭。可爱的小姑娘,你还有什么事吗?哥哥要洗澡澡睡觉觉啦,明天再见!”说着就把谢之旸推到门口,正准备关门,谢之旸突然用左手挡住。 “草——嘶——”谢之旸用右手握住被夹的左手。 “你他妈疯了啊?!”陈随抓起谢之旸就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