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礼物
的电力供给早已停了,卫庄顺着安全楼梯一路向下,四周雪白的墙壁上充斥着血染的手印。 可以想象,有无数人曾在此挣扎,想要逃脱,然而迟了。 那是韩非“坠楼”后的一个月,事发时在这栋大楼里的员工,几乎没有人能逃出生天,卫庄在从殡仪馆出来的一周后递交了辞呈,算是幸免于难。 卫庄打着探照灯走下楼梯,他并不是第一次造访这些在建筑图纸上不存在的楼层,只是前几次,却始终没有太大收获。 随着时间的推移,卫庄心中也清楚,有些事情,大约已成了定局,但对于韩非的死,他需要一个交代。 给他自己一个交代,也给他离开的爱人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卫庄的回忆。 虽然安全区里有小型发电机发电,但地面的信号基站早在丧尸病毒爆发的前几周,便纷纷因为电力的短缺而停止了工作,这个年头想要远程通话,只能借助卫星电话。 卫庄在几天前与张良有过联络,两人相约在此地见面。 当年他与张良通过韩非相识,本以为爱人逝世后双方不会再有什么联系,却不料全美几波大型丧尸潮之后,张良迅速成为了民间自卫组织的领袖之一,而他作为鬼谷的成员负责武器运输,两人间的联络居然比从前还要频繁。 卫庄起身开了门,来的却不是张良,而是他的另一位“老熟人”。 盖聂站在门外,他才淋了雨,打湿的头发沾在额前,见他开门,道:“好久不见了,小庄。” 卫庄的眉梢动了一下:“你也是,师哥。” 安全区里的空间金贵,在外头说话多有不便,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卫庄还是请人进了屋:“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端木姑娘的忌日,”盖聂说,“我来看看她。” 端木蓉原本是个外科医生,丧尸病毒爆发后更是一路救死扶伤,据卫庄所知,她与盖聂的相识莫约就是在这个安全区内,两人确定关系后很快订了婚,只是女人在那之后没多久,就突然失踪。 如今到处丧尸横行,几批人轮番搜寻无果后,大家心里也清楚端木医生凶多吉少,在集体墓地里立了个小小的衣冠冢,好让曾经被她无私救助过的人们有个纪念。 卫庄嗤了一声,端木蓉在世时,卫庄对这个见谁都救的女人一直颇有微词,这会儿却也没再说什么。 “既然这样,”卫庄给盖聂倒了茶,“你该直接去墓地。” 盖聂知道卫庄的脾气,不以为忤,垂眼看着面前的杯子,忽而说:“当年,我记得韩非先生是……” “你少提这个名字。”卫庄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猛地出言打断了他。 盖聂眼看着热水从杯中溢出,没有说话。 卫庄知道他刚才的失态,将水壶提起来盖上,盖聂拿纸巾擦了茶几:“抱歉。” 卫庄倒没有叫盖聂为这件事道歉意思,只是猝不及防再听到这个名字,叫他一阵心烦意乱。 韩非坠楼的第五天,正如张良那时说的,保险公司的人上门让他在赔偿金的条目下签了字,后面卫庄再去公司,也不知道是谁起头的传言,说韩非的坠楼并非意外,而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