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撺掇的?" "谁能撺掇,大哥组的牌局。" 施瑄睁眼,明媚的阳光霎时刺的他反射性地再度将眼珠闭上,像是这时七窍才通,唱腔这时才涌到耳朵里,"看来是睡熟了,眼泪都流出来了。" 施瑄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施阑,施炤,大太太,二太太,刚进门没多久的三太太,唯独少了一个人,施瑄站起,"小弟呢?" "何至于此大哥?这么好的日子你都要去找施霭麻烦?"施阑讥笑。 施瑄不管那许多,信步就朝着施霭的院子过去,他急着找人,到最后干脆跑了起来,施霭的院子在最偏的地方,那地方已经听不到唱腔,施瑄气喘吁吁地站定,施霭坐在石凳上,正与人下棋,他望着对面的人笑,看到施瑄的时候,笑容却僵住了。 "大哥。"施霭站起来说,拉扯了一下对面的人,"我大哥。" 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当时那个照顾他的人,并不是那个在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的时候唯一愿意接近他的人,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多余的孽种,只是一个谨小慎微,惯于看他人眼色的人,施瑄似被当头一棒,整个人都清醒起来,他终于说出一句话,却是十分无关紧要,"刚下学?" 施霭还穿着制服。"是,大哥。我同学。"一旁站着的人说了一声,"您好。" 施瑄心乱如麻,匆匆点头过后就折返回去,算得上落荒而逃。然而施瑄的种种狼狈施霭却并未注意,相反他舒了一口气,"吓我一跳。我以为人人都在看戏应当顾不上我,突然瘟神上门真是给我吓得不轻。" 李皙一笑,拉着施霭的手重新坐下,"你就没想过,万一是你大哥看到你独独缺席良心不安呢?" "要是真是这样就好了,你啊,是把人想太好了。大哥最把我看成眼中钉了。要是那样的家门丑事发生在你身上,你又会怎么看待我啊?" "我吗?"李皙笑了笑,"我会想,,这个小孩好可怜,我要加倍地爱他。," "你啊。"施霭酸涩地笑了开来,"鬼话连篇地骗人。但是我好相信。" 李皙握了握施霭的手,"今天我要留下来。有人会觉得我多余吗?" "没有人会觉得。"施霭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