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父子君臣》
溃。 「父亲……我……我错了……饶了我……饶了我吧……」士壹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士燮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寄予厚望的长子,眼中的怒火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凉。 他转头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蒋琬,问道:「公琰,依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蒋琬上前一步,躬身道:「士公,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大公子虽贵为长子,但所犯之罪,动摇国本。若不严惩,无以对合浦Si难将士,无以对交州万民,亦无以……堵江东之口。」 蒋琬的话点到即止,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必须要有一个交代。 士燮长叹一声,彷佛在这一瞬间,他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只是一个心碎的老人。 「裴谦,身为家臣,主导谋逆,罪不容诛。拖出去,斩首示众,传首合浦,以慰亡灵。」士燮的声音恢复了冷酷。 「至於士壹……」 士燮的目光落在士壹身上,停留了许久。 「Si罪可免,活罪难逃。」士燮缓缓闭上眼睛,下达了最後的判决,「即日起,剥夺士壹所有官职爵位,将其圈禁於城北别院。无我手令,终生不得踏出院门半步,更不得……再过问任何政事。」 「不!父亲!不要啊!」士壹发出绝望的哀嚎,终生圈禁,这b杀了他还要难受,意味着他的政治生命彻底结束了。 几名亲卫上前,像拖Si狗一样将挣扎的士壹拖了下去。宗祠外,传来士壹渐行渐远的哭喊声:「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宗祠内,恢复了Si寂。 士燮疲惫地坐在蒲团上,挥了挥手:「去吧,把文熙叫来。」 片刻之後,二公子士徽匆匆赶到。他看着地上的竹简和远去的哭声,心中已然明白了一切。他跪在士燮面前,神sE复杂。 士燮看着这个一向仁厚、喜好学问的次子,从怀中取出了一方象徵着交州继承人权力的印信。 「文熙,从今天起,这个家,你要帮着为父担起来了。」士燮将印信递给士徽,语气沉重,「你要记住今日之教训。权力,不是用来争夺的,是用来守护的。」 士徽双手接过印信,只觉得重逾千钧。他抬起头,目光望向合浦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风波平息。 当蒋琬带着处决裴谦的消息和士燮的安抚文书回到合浦时,已近中秋了。 林睿站在新城的城楼上,听着蒋琬的汇报,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悦。 「士壹虽然倒了,但士家的根基还在,步骘的野心还在。」林睿望着北方,目光深邃,「这场胜利,只是让我们在这乱世中,稍微站稳了脚跟而已。」 蒋琬站在他身後,看着这位年轻主公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GU莫名的豪情。 「主公,接下来我们该怎麽做?」 林睿转过身,嘴角g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练兵,积粮,兴工,办学。」 「等到来年春暖花开之时,我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在这南海之滨,有一座城,名为明港;有一支军,名为合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