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的都没事吗?再这样下去,下次院长要来哀求的人可能是你了。” 这是朱主任的声音。怎么可能会没事?郎世云在心底大叹。但是连日照顾小薇的疲累,使郎世云极不愿张开眼睛。 昏睡中,耳边隐隐传来褚友梅含有笑意的声音: “放心吧!有急事的话会有电话来叫人的。主任你不知道,他们门诊跟病房的小姐因为老是打我们的电话叫人,都跟我们柜台接电话的林小姐混熟到可以一起去逛街了。” “友梅,不好吧”朱主任好像在抗议些什么。 “不会啦,这也是治疗的一部分,这样子小薇就不怕他了” 拂过自己耳畔的是褚友梅的长发吗?郎世云只觉得自己的脸好痒。而朱主任那虽带着些许不同意,但仍是忍俊不住的窃笑声,似远似近地传入了郎世云的耳膜。 好久,都不曾有过如此平静的感觉。 睡梦间,郎世云不禁自问,自己究竟是过着什么样疲倦的人生? 而小孩子与家长们细细碎碎的人声步伐,都在他的睡梦中逐渐远去。 再度睁开疲倦的眼睛时,郎世云感到有一个重量压在自己的腹部。他低头一看,呵!竟然是小薇趴在自己的肚子上睡着了。 他轻轻地将自己的儿子抱入怀里,宛如捧抱着最易碎的珍宝。 “他玩累了。” 夏日的夕阳余晖透过了已是无人的治疗室那扇巨大的玻璃窗,把背光的褚友梅的五官剪影,模糊了。郎世云正想揉揉眼,将她看得更清楚时,褚友梅已递过了一盒卫生纸。 郎世云低头一望,发现小薇居然已是黏糊糊的流了自己满脸,及郎世云满衬衫的口水。 莫名地,郎世云冲着褚友梅就是暖暖一笑。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为了感谢她将自己陷入这样昏天暗地的处境吗!郎世云也不明白自己莫名的心情。只是紧抱着在他怀中沉沉睡去的儿子,光是为了现在所感受到的一切,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值得他最真挚的笑容与感谢。 而背光的褚友梅看不出有什么样的表情,她只是慢慢地起了身,缓缓地向治疗室的大门走去。 “呃,郎医师”在走出大门的同时,褚友梅突然回身飞快一语: 1 “呃、或许,你也该擦擦脸。” 擦脸?望着被轻掩上的门扉,难道自己竟也像小薇一样睡觉流口水吗?郎世云隐含着不祥预感的拿起纸巾往脸上一抹。 什么?口水会是绿色的? “褚、友、梅!” “很好,真是好极了!难道我以后都要画个国剧脸谱,还是干脆像那个什么蒙面侠苏洛一样,拿块黑布蒙住脸算了?” 仔细的检查过该片冷敷垫并未被画上任何可疑的颜色与图案后,郎世云才恶狠狠地将垫子贴上了已经稍稍消肿的右眼。偏偏教郎世云气坏的是,方才他把脸上乱七八糟被涂上的油彩洗去后,小薇又是故态复萌地不肯接近他! 他儿子跟他难道有什么仇吗? 郎世云不得不开始怀疑起这个可能。 坐在医院附设的速食店里,褚友梅赔罪性质地在下班之后陪着这一对父子吃晚餐,她将速食店的纸巾叠好铺在小薇的膝上,并用卫生纸小心包妥了杯面太过冰冷的小杯可乐。 望着小薇在褚友梅身边时的乖巧,做父亲的万般不是滋味了起来。 1 “哼!这种坏小孩送给你好了!” 郎世云才脱口而出,就马上后悔了。他为时已晚的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