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要在风卷云残之间付诸东流,这怎么可以!餐桌下朱主任连忙勾了勾自己老公的脚。 “友梅,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好吗?”僵硬、不自然的餐桌上,陈主任只有力挽狂澜,他温和的笑着问:“听说你有一个交往多年的男友在美国念书,什么时候要回来?还是你也要跟去美国念书?”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朱主任在餐桌下狠狠踹了自己后知后觉的可怜老公一脚。 在儿童复健部里待了一段时日的郎世云,也早已知道褚友梅与负心男友分手的消息,他很没有风度地暗暗一笑,冷眼旁观她要怎么接招。 褚友梅表现得倒还算镇定自若。 “我跟他分手了。不过我的计划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改变。” 计划?真不愧是个铁面冷心的女人!郎世云冷冷地在心中叨念。 “不说这个,”初次出手便失败的陈主任夹了一口菜,再接再厉。“世云,你爸妈的状况怎样?伯父的病有好些了吗?” 郎世云尚未及回答,褚友梅则是万分惊诧的听见这个消息一向不灵通的自己,又疏漏掉的事情。不会吧?!小薇目前还是跟着爷爷奶奶住,褚友梅原以为老人家应该还有余力照顾小孙子,再怎么样也比郎世云那大烂人亲自虐待喔、不,是照顾要来的好些,可是事实竟不是如此吗?“家父二次中风后行动能力已是大不如前,生活起居全赖家母照顾。” 二次中风?这样他还要老人家帮忙照顾他的小孩,好让他安心在外面花心风流?褚友梅的汤匙重重地掉在餐盘之上,敲出极大的声响。她嘴边开始无意识地叨念: “不孝子、不孝子、不孝子” 郎世云脸色发青地看着褚友梅虽是无声,但显然太过清楚的唇形。 他也没有办法呀!两年多前郎父初次中风时情况十分轻微,只住了几天院就完全康复,所以郎世云也才安心地将儿子托给父母照顾。谁知道在他出国期间,父亲竟会再度中风,而回国之后,他原也想接回儿子,但小薇却变得完全无法与他亲近 而这一切不足为外人道的辛苦,哪里轮得到褚友梅这个神经病来唆? 郎世云狠命地用叉子戳着餐盘里的青豆,嘴里开始无声的磨牙: “白痴女、白痴女、白痴女” 朱主任头痛的看着两人,徒劳无功地想转开越来越艰险的话题。 “对了,世云啊,听说新整修的xx乐园不错,你要不要带小薇去玩玩呀?” 而郎世云只是直觉的回答:“我最近有很多台密集的手术,加上研讨会”他话还没说完,眼角就扫到褚友梅的嘴型已是一变: “烂父亲、烂父亲、烂父亲” 郎世云气得握紧手上的水杯,却碍于两位在场的主人而不好发作。 “其实那个乐园我有带小薇去过,在他母亲生前”发现自己竟不自觉地提起了以往一年来绝口不提的亡妻晓吟,郎世云震惊的发觉,也许他的伤口尚未痊愈,但是,终是有这么一天提及晓吟时,会不再让他感到无比地痛彻心扉。 也许是眼前有令郎世云更加气愤的事。因为褚友梅的唇形一转,已经转变成: “坏丈夫、坏丈夫、坏丈夫” “你!”这太过分了!郎世云猛力一拍餐桌,青面撩牙尚不足以形容他青筋暴露的程度。 “你在说什么?” “我有说什么吗?” 褚友梅无辜地转向主人夫妇,继续不怕死的挑衅:“喔,郎大医师,该不会这就是你坚持小薇绝对不可以去心智科的理由——其实是你害怕被人发现你有‘幻听’这个标准的精神疾病征兆?” “你什么都不知道!”郎世云恼怒的听见被褚友梅一再挑起的心中隐痛。他的神色简直是难看到了极点。陈主任紧张的看着气势汹汹的两造,喔!原来世界上比他老婆脾气更不好的人多的是 “友梅”朱主任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