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有的样子,褚友梅对他的态度也就相对地友善了许多。毕竟,就像朱主任再三耳提面命地对她说的,像郎世云这样的单亲父亲,加上小薇令人烦恼的状况,父子俩原本就万事不容易的处境,旁人又怎好再苛责?不过,褚友梅还是不能明白,朱主任为什么要老是对她莫测高深地说些什么事情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个样子,传言并不尽可信等等。 郎世云究竟是好是坏、是真情或负心,又与她何干? 像是一只深埋头部于温暖沙土内的鸵鸟,在自我重重的心理建设之下,褚友梅不断地告诉自己——郎世云仅仅是她一个病童的家长,她对他持平以待就是了。 可是,这一对父子却总是无处不在勒索她的真心、诈骗她的感情,而最岌岌可危的,则莫过于是褚友梅原本就常容易泛滥的同情心。 就像现在,那对为了一片土司鼓劲中的父子,究竟是对着她傻笑些什么呢? “我有秘诀!”没有察觉到她紊乱的心思,郎世云得意的嘿嘿一笑。“现在我们父子都早上五点起床,时间很充足。而且,只要说是来见你,小坏蛋就会很乖。” 五点?!褚友梅不得不同情起眼前这个每天大概睡不到四个小时的男人。看着穿着与郎世云上下衣服色系一致的小薇,喝!敢情这男人连搭配衣服也想到了简便、免花脑筋的方法了。 她正想好好地称赞郎世云一番,就听得他一声惨叫: “臭儿子,你咬我!”唉! 褚友梅忍不住噗哧一笑。而她笑开的眉眼在遇见了郎世云深长的注视时,不禁慢慢地、尴尬地回复成原来的角度。危险危险!褚友梅左顾右盼地转变话题。 “怎么没有看到保母?” “她不干了。”郎世云还是若有所求的盯着褚友梅。 ... 原来那个好脾气的中年保母终于也受不了了啊。因为小薇并不好带,再加上几乎整天都得陪着小薇耗在医院里,而郎世云的工作使得交班时间又亟难控制。 “嗯友梅” 褚友梅被郎世云太过突然的呼唤弄出一身不自在的鸡皮疙瘩,而脱口说出这句话的人却显得相当轻松。闪现著有些赖皮的笑容说: “可以先暂时帮我带一下小薇吗?我保证马上会找到新保母,好吗?” 郎世云怎么敢拜托她这种事情?褚友梅一点都不记得自己与他有这种交情啊! 再说,要怎么帮他带小薇?她不是保母,褚友梅的单身套房也没有办法容纳小薇,难不成要她在下班后带着小薇苦候在医院里等郎世云下班吗?他难道都没有考虑到这些实际执行上的问题吗? “那些问题我都考虑好了,”郎世云显得颇有诚意的说:“真的只是暂时,请你帮帮我和小薇好吗?” 事实再度证明,人的同情心绝对不能泛滥,而姑息绝对是罪恶的温床。 坐在郎世云位于台北市区的高级公寓里,面对着已是逐渐熟悉的种种摆设,褚友梅头痛地想起,也许是每个人对于“一下”、“暂时”的定义都不尽相同,要不然,为什么她现在会坐在这里呢? 褚友梅遥望着郎家墙壁上高挂着的壁钟,老天!已经晚上九点了。 或许那个叫郎世云的男人根本没有什么时间观念! 没错!褚友梅基本上也同意对于小薇而言,找个最最适当的保母是一件绝对马虎不得、十分重要的事。但是为什么是她必须来承担这个临时保母的角色,还要命的,一当就足足当了有半个月,而且完全没有半点能脱身的迹象呢? 虽说郎世云的确恪守诺言,除了每晚亲送为了照顾小薇而在下班后直接到郎家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