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人
张靳明心不在焉,坐在前往贵宾楼的专车上向外望,夜色里,只模模糊糊看见航站楼上头四个有棱有角的红色大字:S市桦光。 “一次是两年前,一次是去年十一月中旬。”空少把着扶手站在前侧笑着回答。 “嗯。” “张先生,您的眼镜起雾了。” 他说着,递来一片防雾湿巾。 张靳明扫过他的手,默默摘下眼镜,接过湿巾,“谢谢。” “S市天气比首都暖和很多。” “嗯。” 等他擦去镜片上的雾气,车子已经驶过亮堂的航站楼,眼镜重新架回鼻梁,张靳明继续往车窗外看去,夜幕四合,车内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微弱的暖色灯光,车窗变成了镜子。 空少站在张靳明的斜对侧,张靳明抬头就能看见他倒映在玻璃上的眼睛,异常漂亮,像极了一个人。 他将身体悄悄后倾了些,想再看清一些,空少却以为他是疲累了,煞是识趣地转过身去,不再打扰他。 “这两日有些感冒。”张靳明又坐直身子,往上拉了两下并未滑落的口罩。 “是着凉了吗?”空少侧首,窗玻璃中,他的眼里忽然浮起了灯火。 摆渡车越走越慢,缓缓地停在了贵宾楼前。 “按时吃药,好的快一些。”空少关怀道。 车门已经完全打开了。 “好。” 张靳明不舍地站起身,却没再看一看那双眼睛,只低着头下了车,一只脚才着地,一阵风就不温不火贴着脸刮过去,凉嗖嗖的,湿漉漉的。 像是刚刚他起雾的眼镜。 深呼一吸,哈出来的水蒸汽照旧往上跑,但镜片却不再起雾,眼前清清楚楚,张靳明有些遗憾,却不知道自己在遗憾些什么。 他跟着地勤继续往前走,很快就进了贵宾楼,身后感应玻璃门自动关合,极轻的一声响飘过耳畔,他站在原地反应了片刻,接着回过身,朝走来的方向张望。 “张先生。” “张先生?是落东西了吗?” 地勤的声音很脆,张靳明停止了胡思乱想,他笑着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林戟也是才到,等了不过三两分钟,烟还没点着,张靳明就敲响了他车窗户。 林戟瞟了他眼,毫不客气地伸腿踹开了副驾车门,“真拿我当司机呢?” “林总,就开这个来接干部?”张靳明说完,便把林戟指间的烟抽过来拉下口罩衔在唇间,他皱了下眉,又摊手,“真抠门儿,火儿呢?” 林戟摸出火机扔他怀里,发动车子,“干部不坐奥迪坐什么?” “坐红旗咯。”张靳明若有所思地靠着车窗吸烟,高架两侧转瞬即逝的霓虹灯映入眼帘,就好像那双曾浮起灯火的漂亮眼睛也宛然在目似的。 “架子真大。” “真是不会说话。” “嗓子哑了?” “感冒了。” “感冒还抽烟?” “嗯。”张靳明顺声把烟蒂掐灭扔进了烟灰缸,随口应付了句,“林总的烟总比别人的好抽些。” 林戟笑了声,不再搭茬,竟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