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绽
州巳霎时浑身起粟见鬼似的退了两步。 是陈延。 州巳呆了一刻,转而又抬首注视着陈延这张和归林一模一样的脸,看着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就湿润了。 就算归林今晚不回来,自己也不会怎么样,他大可不必找陈延来应付自己。 陈延看州巳神色不对也不敢轻易开口,思虑再三,准备赶紧找个理由脱身,“我还有事,回来看看你,先走了。” 州巳堵着气,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他心一横径直带上了门把人拉进客厅,“哥,你别生气了,昨晚是我不好。” 听到监控转动的声音,州巳更是直接一头扎进了陈延怀里,“哥——我真的好想你,昨晚我不应该那样对你的,还疼么?” 昨晚? 昨晚怎么了? 哪儿疼? 啊? 州巳越抱越紧,陈延被老板的老婆贴的毛骨悚然,脚下一个没站稳就跌在了沙发上,他看着隐隐闪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只觉后背发凉命不久矣。 可转念一想,陈延又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都是老板授意自己这么干的,自己如果露馅了才是真的工作失误。 州巳握着陈延的手腕驾轻就熟将他压在沙发上,还屈膝抵进他两腿之间,作势就要吻上去。 陈延额上遍布了层隐秘的冷汗,双唇近在咫尺时他血压骤升赶忙挣开州巳,等回过神才恍然刚刚行为太过突兀,“……”他垂眼匆匆扫过沉默坐在沙发上的人,看见他头发还湿着。 陈延取了干毛巾回来时,州巳还是坐在沙发上,他没有看他,只缓缓站起身,朝卧房走去,陈延近几步叫住他,同他保持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擦干再睡。” 州巳接过毛巾,一声不响地把头发揉到半干才开口,“谢谢你,陈先生。” 陈延的心一下子惊跳起来,面上却又尽力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勉强笑了一笑,右手下意识隔着西装搭上了腰后的枪,“不用。” 州巳抬头看着他僵硬的笑容倒憋不住笑了,“穿帮会扣工资吗?” 他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握枪的手一紧,陈延错开他的眼神,视线落在他手里的毛巾。 “他向我介绍过你,道歉会那天我就认出你来了,所以在我这里穿帮应该没什么吧?” “……” “你手上有伤么?”他看着陈延手上的小羊皮手套又问。 “嗯。” “所以一直戴着手套?” “嗯。” “夏天怎么办?” “还没到夏天。” “也对。”见陈延脸色难看,州巳便随口换了个话题,“那他怎么说?今晚是要你留宿么?” “老板并没有提这种要求,我只是来配合出镜,仅此而已。” “出镜?”州巳回房间换好睡衣,替陈延倒了杯温水,同他像朋友一般寒暄起来,“直播人气不够,还要炒作么?” “大概是这个意思。” “那我要怎么配合你?” “今晚已经配合过了。”陈延如实答道。 “下一次什么时候?” “这无需你担心。” “今晚你要走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