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好久不见。
仪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贺瑜握住手腕拽到了跟前。 “先生?” 宋星仪一下子没稳住,另一只手按在了他腿上,又慌忙收回来。没了着力点,趴跪在贺瑜腿侧的身体摇摇欲坠。 司机抬手打开了空调和排风口,车里猛然浓郁的红酒味却并没散去多少。 所幸宋星仪是个beta,对贺瑜隐秘的龌龊毫不知情。 “宋星仪。”贺瑜说,“好久不见。” 宋星仪和贺瑜第一次见面,是在七年前。 那年宋星仪20岁,贺瑜16岁。 宋星仪是贺mama给他找来的家教老师。 贺瑜承认青春期的自己就是个混蛋人事不干,也承认他就是个纯颜控看见好看的omega就走不动道总想上去调戏两句。 但是宋星仪出现的那一刹那,贺瑜才知道原来他的无耻还能更进一步。 20岁的宋星仪谦宁朴素,笑容浅淡,穿着件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站在他家门口,与时舒卷,和光同尘。 那天宋星仪也淋成了个落汤鸡,贺瑜却觉得他没有一点狼狈的模样,只觉得他像一枝方经了细雨的梨花,水迹只能是他粉白花瓣的装点,不能使他的美减损半分。 贺瑜让他在家里洗了澡换了衣服,撑在浴室门口看着正在吹头发的宋星仪说:“小宋老师你知道吗?你长得特像我初恋。” 宋星仪刚好吹完头发,戴上眼镜,遮住了微微上挑的双眼。 “是吗。”宋星仪说,“我有点儿大众脸。” 宋星仪当了他两年的辅导老师,贺瑜一开始也没想到会真的喜欢上他。试探了几次宋星仪的态度,贺瑜从一开始的放肆大胆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他会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去。 宋星仪从来都不喜欢他。贺瑜知道。 他从来都是把他当弟弟看。 他对他格外地好只是因为,他有一个走丢了的,和贺瑜一样大的弟弟。 贺瑜成年那天,买了一大捧绚烂到不能再绚烂的红玫瑰送给宋星仪,宋星仪看到后短暂地分给了他十几秒的精力,从那捧玫瑰里随手抽出了一枝,挂断电话急匆匆地走了。 贺瑜抱着那束玫瑰傻傻地跟了他一路,看见宋星仪把唯一抽出来的那支花丢在了警局的桌子上,转身抱住了另一个少年。 贺瑜觉得他就是那只将胸口无怨无悔地怼向棘刺的夜莺,拿着玫瑰的宋星仪从不曾听到过他来自血rou深处的歌声。 他知道宋星仪也只把那个少年当做弟弟看,知道宋星仪对他这么容忍都是因为他沾了那个少年的光,但他还是忍不住用一些幼稚的手段表达着对那个少年的厌恶,期冀着宋星仪能猜到他藏在一层一层辛辣外衣里催人鼻酸的心事。 但是宋星仪没有。 后来有一天,宋星仪带着那个少年消失了。 贺瑜打不通他的电话,也敲不开他的房门。 宋星仪的消失,带走了贺瑜少年气的别扭,也带走了他懵懵懂懂的遗憾青春。 贺瑜没想到,会和宋星仪以这种形式重逢。 他几乎和曾经一模一样,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在一个暴雨夜淋的湿透。 小宋老师,我觉得你长得特像我初恋。 贺瑜拽着宋星仪的手腕,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初见他的那天。 宋星仪,是他从未开始的初恋。 宋星仪在原地呆楞了好久才认出来这人是贺瑜。 不得不承认贺瑜整个人变了很多,没了当年的青涩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不符合他年纪的冷静沉着。对上贺瑜直勾勾的眼神,宋星仪想起从前,贺瑜也爱握着他的手腕。他喊他小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