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喀哒。

一眼。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吧。”宁斐拽着贺瑜的衣领，拔高了声音：“巴巴地跟过来，全天下还有比你更不要脸的人吗？”

    贺瑜面色如常，并没有一分恼怒，甚至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没有。”贺瑜语调淡淡地回答了他，还是固执地重复：“打烊了，明天再来吧。”

    宋星仪皱起了眉，不明白贺瑜为什么要任凭宁斐折辱自己。

    但反正他们两个之间的争执，宋星仪毫不关心。

    Beta迈开脚步，下了台阶。

    “你以为！”宁斐瞄到宋星仪即将离去的身影，骤然出声：“宋白已经都知道了。”

    贺瑜的脸色倏忽变了。

    远处，宋星仪也停下了脚步。

    他果然不可能不在意这些。宁斐面色上染上几分狂喜。宋星仪也是。

    在这方面，他们两个倒是合拍得正中宁斐下怀。

    宁斐嗓音里都带上了抑制不住的激动，贺瑜的眼神越来越冰，宁斐却越来越兴奋。

    “宋白已经都知道了。”宁斐拽开了一颗贺瑜系的工整的纽扣，“你还有什么能拿捏住他的？你！”

    宁斐话还没说完，突然被贺瑜反制住了身体。

    贺瑜克制了又克制，恨不得捅穿了宁斐的得意洋洋：“宁斐。”

    贺瑜做了几个深呼吸，还是放开了他。

    “你真的很恶心。”贺瑜攥紧了拳，只给了宁斐一句不痛不痒的反击。

    宁斐看着气到肩膀都在微微发抖的贺瑜，心里只有胜券在握的喜悦。

    “你我彼此彼此。”宁斐放轻了声音，笑的灿烂。

    “你很开心吗？”

    他竟然在笑。

    贺瑜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

    “你很开心吗？”贺瑜往前踏了一步，“宁斐。你很开心吗？”

    “是啊。”

    宁斐自然不介意旧事重提，反正到最后更加觉得贺瑜难以忍受的，只会是不远处的宋星仪。

    “我很开心。”

    “那两个月！”贺瑜突然嘶着嗓子反抓住了宁斐的衣领，“他那么难过那么痛苦那么不堪回首的两个月！”

    贺瑜变了语调，攥死了宁斐的衣服把他向上提起：“他绝对不会想让宋白知道的那两个月！”

    贺瑜不明白宁斐为什么能做到那样去对宋星仪，一字一句地质问他：“你竟然为了让他离开我。”

    贺瑜问：“只是为了让他离开我。你那么轻易就说出去了？”

    “你很开心吗？”贺瑜再也控制不住：“听到那些事情的时候，你难道很惊喜很庆幸吗？”

    “他一辈子都不想提起的事，你知道了之后的第一反应难道是终于拿到了威胁他的筹码吗？”

    宁斐突然也激动起来。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宁斐挣扎着想从贺瑜手底逃离，音量愈发地大，却带上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慌乱。

    宋星仪走过来了。

    宁斐慌忙细数贺瑜的罪行。

    这是一场早就该爆发的争吵，既然说开了，必然要做到让贺瑜万劫不复。

    “你以为你就很高尚吗？”宁斐毫不疼惜不远处的宋星仪，一一罗列着：“你以为你和孙培有什么区别。你爱他你就对了吗？”

    贺瑜的手劲儿松了不少，宁斐用刀尖撬开了一丝岩石的缝隙，下了死力往里按着乘胜追击：“我至少从来都没强迫过宋星仪。”

    一直拽着的自己的力突然消失了。宁斐看着后退了一步的贺瑜，用力推了他一个踉跄。

    “我恶心，那你比我更恶心。”宁斐指着贺瑜的脸：“你知道你恶心在哪儿吗？你恶心就恶心在你明知道他不愿意，你还要逼着他和你……”

    “好了。”

    宋星仪在不远处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不要再吵了。”

    宋星仪语调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