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笨蛋。
他和纪书昀高兴。 那时的贺瑜还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夜晚,将会按下他噩梦成真的a键。 贺瑜的焦虑甚至已经到了秦述都知道了的程度。 秦述找宋星仪好说歹说地劝过几次,宋星仪对这个曾经关系不错的小朋友倒是挺和善。秦述知道贺瑜不占理,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秦述说,宋星仪,小宋老师。你就稍微对贺瑜好点儿,你稍微装一下也行。 宋星仪朝他笑的随意:我已经在装了。 秦述手捂上脸半趴在桌子上,又抬起头:“哎呦。我的天。” 秦述双手合十朝他拜拜:“我也知道我现在是在无理取闹,但是你再装一点点行不行?就闲着没事儿拉拉他的手啊问问他冷不冷啊啥的,随便装点儿啥给块糖就行。” 宋星仪不说话,秦述心里急的不行,却也没办法。宋星仪根本就不喜欢贺瑜,能让人家现在还好端端地坐在这儿听自己说几句话就不错了。秦述无奈,只好站起身:“行吧行吧。但是你能不能劝劝贺瑜别老去我那儿喝酒了。大半夜的他不睡觉我还睡觉呢。” 他们已经不一起回家了。 贺瑜怕宋星仪烦似的,总是等他睡着了才带着一身酒气进家门,然后悉悉索索地洗个澡,再偷偷摸摸地躺在他身边。 宋星仪也懒得等他,让他换了把密码锁,自己早早上床睡觉。 他一开始不知道贺瑜是去秦述家了,只以为贺瑜是工作忙,还一直留在公司。 后来有一次被贺瑜弄醒了,宋星仪趴在床垫上,在贺瑜横冲直撞的耸动中闻到了他身上滔天的酒气。 凌晨的卧室里模糊一片,身上的人粗重地喘息着,宋星仪忍不住用力扒上了贺瑜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 宋星仪的身体是雨中的群山,每一处潮湿的起伏,都是贺瑜妄想踏遍的路。 胸口贴上了并不嶙峋的山石,手抚过了微弯的桥弓。 贺瑜的地理学的不错。 由陇西郡入东疆,有一处必经的隘口,叫星星峡。 沿着丝绸古道一路下行,踏过两侧平坦富饶的河西走廊,上嘉峪关、下敦煌。 天山脚下,嗒嗒的马蹄声中,贺瑜贴近了西域的咽喉。 它在暴雨里泥泞着,甬道深处的楼兰古城里传来的,分明是迷失在千年前断帛裂锦般的曼舞笙歌。 宋星仪扣紧了他的手臂,抑制不住的呻吟中,贺瑜听到他在唱。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1 宋星仪分辨了出来,他喝的是红酒。 他真的醉的不轻。 贺瑜在没有一丝温柔的性事中拼凑着四散的话语。 我真的无所谓的。 他说。 可我还是想让你闻到。真的想让你闻到一次。感觉到一次。就好。 我的爱。我的饥渴。我的下流。我的肮脏。和我的痛苦。 秦述扶着桌子:“你就当闲着没事儿拯救他人健康了呗。熬夜等于慢性自杀知道不知道。” 宋星仪点点头,朝秦述笑笑:“我回去劝劝他。” 贺瑜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宋星仪一直熬着没睡,听到门响,下床走了出去。 1 贺瑜站在阳台,嘴里叼着一支烟,刚打开打火机。 “星仪。” 前几天一直没什么事儿,贺瑜没想到他会被惊醒,慌忙把那支烟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宋星仪听到了一声金属碰撞的清响,小小的焰火熄灭,客厅重新归于黑暗。 阳台有月光照着,稍微明亮些。 贺瑜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想起什么,又打燃了那一小撮火焰。 他现在还真是抽烟喝酒哪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