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星仪。
瑜刚才根本就没听他说话。 “我说让你抓紧回来工作。”纪书昀愁的捏紧了眉心。 “你们都不用工作的吗?”纪书昀在心底吐槽着:“你不上班,宁斐也不上班,一个个都往清源跑。是今年清源在社交媒体上打了什么广告……” “你说谁?” 贺瑜的指尖按在了一块礁石上,微微侧了侧头。 “我知道你跟宁斐不对付。”纪书昀好说歹说地劝贺瑜,“但是他现在没比你好到哪儿去。你回来处理下工作,也出不了什么事儿。” “嗯。”贺瑜垂下眼睫,淡淡应了一声。 “你回来?”纪书昀没想到贺瑜这么好说话,惊了一下,“越快越好啊,千万别让你那个秘书去找小白。” “知道了。”贺瑜声音低低的,挂断了电话。 宁斐怎么会在这里。贺瑜皱紧了眉头。还和宋星仪在一起。 宁斐对他不好。 贺瑜想。 宁斐对宋星仪不好。 贺瑜总是在逾矩,可宁斐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们两个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谁也没脸指责谁。 贺瑜明白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再去插手宋星仪的生活,甚至连出现在他面前都办不到。他在潜意识里也觉得纪书昀说得对,宋星仪同样不会多给宁斐一个哪怕厌恶的眼神。 但是,贺瑜想。宋星仪说过。 宋星仪说,“我尽量。” 那个alpha明目张胆地邀请宋星仪和他同居,贺瑜求宋星仪不要再和他来往,那天宋星仪说:“我尽量。” 或许宁斐现在确实没比自己好到哪儿去,但是宁斐,贺瑜想,但是宁斐,从一开始就比他多了一句尽量。 贺瑜在害怕。 直到这时贺瑜才忽然明白他心底始终尚存的那一丝期待。他执迷不悟地认为宋星仪的离开只是和他短暂相别,而他们终当久相与处。宋星仪的美丽是使人铭心刻骨的优雅,贺瑜少时为他捧袂,丝带翩跹,早就把他的一生绞缠。 “你别跟我装啊。”宋白把那只花瓶放到了桌子上,把纪书昀扯了过来:“干什么亏心事儿了?” “没有!”纪书昀在心里决定了说什么也不能告诉宋白贺瑜的事,壮胆一样语气坚决:“真的没有!” “没有你跟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干什么。”宋白拍拍纪书昀的脸。 “纪书昀。”宋白想起上次去找宋星仪时纪书昀的心不在焉,拽紧了纪书昀的衣领:“你出轨了?” “啊?” 纪书昀一连几天预判错了七八次,如今宋白语气危险着说出了一个同样始料未及的问题,纪书昀一时间都没觉出来哪儿不对,只愣愣盯着宋白眨了眨眼睛。 这一系列的变故太过匪夷所思,就像程绚打心底里认为贺瑜和纪书昀在一起,纪书昀认为贺瑜和宋星仪在一起,贺瑜认为宁斐绝不可能和宋星仪在一起,宁斐认为宋星仪绝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自己。就像宋星仪认为贺瑜还远在千里之外,宋白也笃定纪书昀不敢把宋星仪的所在告诉贺瑜。 1 他们都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人心就像一座天平,决定选择的是一枚枚铜质的砝码。每一克错误的估计,都会带起无可挽回的倾斜。 他们都或多或少地犯了错,没有窥视到对方心里那座已经倾斜了的天平。吊诡的是,这一系列细小的偏差,反而让整个逻辑圈又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天平上的每一处都震颤着,激起了四方微尘,可整个主体却因为两枚各自据守的砝码固若金汤。 “你发什么愣呢!”宋白捏紧了纪书昀的下巴,“被我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