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暗流
:“怎么病了?昨儿个见你还好好的。” 许斐伸了只手给大夫把脉,他像是真的大病一场,整张脸都是惨白的,唯独眼睑一片病态的泛红,浓黑的睫毛轻轻颤抖。 他道:“许是累了,我也不曾注意,怜儿不要为我忧虑。” 大夫果然也是如此说的:“确是这几日累倒了,从前开的药可有在喝?药没有问题,老夫再加一些调理气血的……这段时日,公子就在家好生歇息罢。” 许斐一一应下,叫慧言送大夫去了外面。 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庄怜儿睁着双目,盯着他的脸,想寻出一丝破绽来,这人究竟是不是装病?怎么能骗她那么久,假的都给他演成真的了! 她又瞥见他领口的几点猩红,极快的凑过去闻了闻——一GU腥甜的味道,这真的是血。 许斐见她忽然如此动作,错愕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他的语气很无辜。 若是往常,他病了,还摆出这副表情,庄怜儿早就心疼同情他了,可今日她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想了想,决定慢慢问起:“我怎么了?阿斐,你生的什么病?” 庄怜儿的声音很轻,她不知道外头有没有人在听。 许斐与她对视了片刻,面sE陡然转变得极为难看,他向来聪慧,猜到了些许:“你午时在书院……都见了些什么?” “我没有看到,是听到。” 庄怜儿坐直了身子,许斐伸手握着她的手腕,他不知该从何问起,半晌后,他问她:“你听到了多少?” “不多。”她道,许斐的神sE随着这个答复缓缓放松了些,庄怜儿只好又道,“正好听见佯装病躯那两句,你承认了。” 许斐沉默,抓着她的手却圈得更紧。 “所以,你生的什么病?你一直在骗我,骗所有人。”庄怜儿原先还不怎么动怒,她在院中坐了一个下午,心绪尚且算平和,可现下见了人,她一字一句,火气便攀着往上烧起来,“秦家的兄妹说你有事瞒着我,我当时那样相信你,你明明知道我最恨别人骗我。还有长公主……你跟她们在一起谋划什么?” “怜儿!”许斐出声打断她,他趴在床边,用帕子捂着嘴咳了几声,二人吵架吵得他脑中愈发疼痛,心肺也沸腾起来,再起身时,帕子上也沾染了血迹。 血是从他鼻腔中流出的,他还是那副病态苍白的脸,却没有故作委屈的神情,只是看了一眼帕子,毫不在意地擦去了缓缓流出的温热。 庄怜儿有些看不下,哪怕她已经知道这或许都是假的……她转过了脸。 许斐缓了口气,歉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