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五
三天两头被人欺负,只能靠好心人施舍几口饭食的生活来,能够吃上饱饭,穿上新衣,似乎是好得多的境况,但不久就明白了——真正的地狱在眼前敞开了大门。 为了活下去,只能拚命练功,拚命变强,他们的命不值钱,可能被教官杀Si,可能被竞争位置的同寝的夥伴在睡梦中g掉,可能Si在某一次考验之中,任何人都不能相信,任何人都要防备,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帮助和温情,就那样……人数越来越少,一堆狼崽子拼着狠劲活了下来,以为终於可以迎来不同的生活,然而最後的考核是相互杀戮,那些存着敌意,却也有过同舟共济时刻的年轻鲜活的面孔,和隐没在了黑暗深处的一点点温暖……最後都成了停留在噩梦里的伤口。 一护以为自己不会再有软弱了。 在他终於获得刺客的排号,而在一个个任务命令下夺走更多人的X命之後。 可没想到并不是这样。 只是以冒充的身份,被那人温和以待,就有了错觉了吗?以至於……在真相摊开的时候,反而有了类似受伤的感觉。 真是可笑啊! 1 心口深处,某个略微柔软的,漾起一点点暖意的地方,在这样的自嘲之下,再度悄悄地冷y起来。 那人跟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压根,没有什麽交集的可能。 就是这样。 蜷缩着,受了内伤的x膛深处,又隐隐作痛了。 可是被封了功力,此刻连疗伤也做不到。 真是……要赶紧想办法脱身才对! 一路都很安宁。 俘虏也很老实,日常都是沉默着,不作妖也不闹腾,叫吃饭就吃饭,让睡觉就睡觉。 然而就在抵达武林盟的前一天,俘虏不见了。 只留下被斩断的镣铐,和被打伤昏了一地的朽木家子弟。 1 众人自是大为光火。 银仔细勘察了一番,才发现那人果真是十分狡猾,看着老老实实什麽小动作也没有,居然能一路留下了不起眼的暗记,终於引来了同夥营救,脱身而去。 可惜这是马後Pa0,人已如鱼入大海,再难觅踪迹了。 黑崎家的子弟对此十分愤怒,为此甚至跟朽木家有了些言语的不和,但白哉面上一片肃然,心里却悄悄地松了口气,这些时日折磨得他彻夜难眠的矛盾和不安,终於因为那人的逃脱,而消散了。 也罢。 是我的错,不敢面对,因此给了你逃遁的机会。 但……哪怕立场不同,我不想与你为敌,也不想看着你被送到武林盟,交与他人而受那严刑拷问,所以会有这样的结果,或许……正是我深心不愿承认的期望。 他日若正魔战起,我也惟愿,你我之间不要刀剑相对。 从此,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而夜sE沉沉的此刻,在无灯也无月的渡口,水波悠悠拍岸,接引的船只已经到来。 1 一护在冒险前来营救的坛主和副坛主的催促下跨上了甲板,长长吁了口气。 终於……安全了。 只是他不免心中感到一份难以抹除的怅然。 如果不是朽木白哉不加为难以及有意无意的宽纵,不可能逃脱得这般顺利。 抱歉,还有多谢。 回望来处,却只有黑沉沉的天,和天际薄纸般黯淡的弦月。 本就无缘,这一番遭际,就当是一场迷梦吧,他日道左相逢,不如相见不相识。 他还是他,那个前程无量的白道侠客,自己也还是自己,光明教只有个代号十五的月刺,没有其他路途可走,因此,也绝不可能有何奢想。 夜sE中,唯有无声的叹息,随水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