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废的芦花(37)
是生Si别离的声音。 亲友没有来,只有两位堂弟和堂妹来。 灵堂是布置成日本式的,有纸门。鲜花,母亲的那张照片真是漂亮。 老伯差点没有哭倒在场。 光碟作得很好,大家边看边哭。 拿着幡跟在灵车後面,老伯看到车後座的玻璃上,贴着西天的白云和太yAn,温柔又甜蜜的灼伤他的眼睛。 有时候,则看到他那一张苍老的脸,一种无助,一种超然,一种寂凉。母亲好像好玩的看着他?当他只是个小男孩时? 把膝盖跪痛了。 在火葬场告别母亲,差点站不起来。彷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坐在游览车上,才知道把事办成了。 明天进金到清凉寺,办个仪式,就告一段落了。而明天已经是小年夜了。 感觉佛号护住他整个身心。得以清凉,充实,因应变局。 树yu静而风不肯停息?导致枝叶乱颤,飘摇不已。 子yu养而亲不在,母亲走了。走得辛苦。 20几年的病痛折磨终於平息。中风,糖尿病,高血压,支气管炎,肝病。打针吃药的过日子。 这五年来,多亏淑丽照料她。而五年来他一直没睡好?一颗心总是悬在母亲那里。 她还到护理站住了一年。 终於解脱了。 这真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母亲曾说:她一辈子又没害人,怎麽会这样? 老伯说:你生病就是不对。就是害人害己。你要想办法健康。而你没有? 人世的纠缠休要去解开? 只许超越。 晚上大家怕他受不了,纷纷来劝慰他。 [不就是放下?]老伯说:[我还没痛哭够?找一天找个时间,痛哭一场!] 就在那里傻笑。 好像呆子,又好像神魂失守? 天珠儿极为不忍,不住他痛哭一场。老伯反而没有眼泪? 淑丽吃醋的说:[你先哭先赢?你哭什麽哭?那是我母亲耶?我的耶!我都还没哭,一直忍着。怕小爷受不了!] 素贞在旁平静的说:[哭一哭也好!] 彩衣却剁脚生气的说:[不是解脱了?哭什麽哭?] 老伯就躲进房间去,打字。 一时之间,千头万绪,还是要劝母亲念佛。万缘放下,离苦得乐,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进金的仪式在下午一点半进行法会。 一点,母亲的灵袋子贴在她的骨灰瓮,由礼仪社的姜经里送达清凉寺。老伯双手一接触那瓮,就感觉有一GU彻寒侵入他的心肺!咩了一声,浑身颤抖,心叫坏了,就有要拉肚子的感觉。蹒跚的将瓮送至佛前的法桌。姜经理说:要抱紧,如果没办法,要先告诉我。由我来接手!不可以掉到地上! 他又叮咛着:[双手自然下垂,放在x前,小步走,如果真得捧不住?就告诉我,我来捧也可以!] 这样再三叮咛。 可见老伯的动作多叫人不放心? 总之就是有点恍神?心不在焉。 一放下,就感觉要拉肚子。 在厕所外等半天,原来门是在外面拴住的。进去轻松一下,也就没事。 这天,碰到瓮的没有不拉肚子的?没碰到的则有恶心想吐的感觉。老伯算是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