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废的芦花(06)
,到了40岁才生下父亲。43岁又生下阿叔!父亲之前有四个姑姑。两个伯伯夭折。一个有报户口,一个很快就夭折没有报户口。] [你们俩个在g什麽?]华阿问。 老伯说:[我们在寻根。] 李茶笑着说:[写传记文学啦!] 又说:[大哥!故事有出入没关系,JiNg神抓牢,就行!] 对!就是这个JiNg神! 生命的悲凉是因为无常。 一只魔手,抓住自己往前走。爬上了高山,也就跌了下来。 四季也是无常,冬天过去春天来了。 早春一过,晚春来了。 就像溪水不停的流逝。再也不回头。 如果对生命一点也没有觉醒则苦空无常不是法印而是吃人的兽。埋在沙滩下的动物屍T,很快就变成白骨了!早春的花屍,很快就变成泥了。 正在疑迷,山间就起了雾岚。 老伯的眼前突然出现大堂弟的脸来,那是他在瞻仰遗容时,所看到的一张,完全无血sE的,Si人的脸,虽然扑着白粉,依然掩不去那铅黑的像假面戴在脸的惊悚,是一张乌黑如铅的脸,无告的,害羞的也无邪的脸。彷佛在傻笑着。惊讶自己的演出,在人生的最後一程! 开了三次手术,终告无救,来向四弟托梦,说:他不怪谁,是自己的命!是自己的选择! 这个意思就是说,他同意冒险再再开刀。失去X命是因为拼不过,也不怨谁。 梦中,又看见他回老家,而婶婶坐在客厅接受他的跪拜。应是辞别! 癌症已经末期了。这时婶婶也是在跟癌挣扎。 老伯追忆着:父亲是肺癌去世,发现时,隔几天就去世了。他们在2005年,送走父亲。把古厝整理一番,准备出售。那时大堂弟刚刚从大陆厂的厂长退休下来。那脸就像王永庆的脸,有着深深的法令纹。 没多久却变成20几岁的很年轻的脸?可能放下工作的繁忙,一下子轻松了!并且JiNg瘦下来! 他曾向他的两个弟弟说:祖厝不能卖,要连阿伯的也买下来,做一个基金会,请二堂弟回来教儿童美术。 以感念祖先的恩德。 这是一个成功者的观点。 衣锦还乡,想为乡里做一点回馈! 但一直没有向老伯开口。 祖厝不能卖! 这是他的观点。 问题是,这个家是一个盲点,它一直呼唤老伯回去,可是回去小镇是无法生存的?必须到大城市去发展! 失败了的老伯就是想回去?兄弟也防着他,因为他一无所有。 大家都会怕! 这些年兄弟在台中治产,是不打算回去的。虽然有感情,但是回去,表示失业了!是一再的痛苦的回忆! 谁愿意回去? 谁愿意回去守着老厝? 大堂弟的这个伟大的计划,因为得了绝症而有所改变?大堂弟60岁就往生了。 再加上两个兄弟一直要求他拿出钱来,使他灰心。因为时日不多了!想法也改变了! 最後放弃这个计划。 改写遗嘱。 这样两兄弟就不谅解大嫂,而大哥又走了。钱是拿不出来了! 人在成功时的想法,跟绝望时的想法是两极化的! 什麽的什麽是不能带走的?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梦。 这个基金会就烟消云散了。人都走了!小孩子还没结婚立业?还是务实一点好!钱不好赚! 这些年,投资的管道不怎麽好?房地产只有台北好,GU市被证所税打到奄奄一息。世界又不景气?留点现金也应该守住。不宜乱投资。 而小镇的房地产一落千丈,法拍价也没人要。房子是铁卖不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