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废的芦花(36)

来,等四弟。]老伯说。

    [不是明天约好要去礼仪社看行程？]

    [是明天五点在灵位处见。]

    老伯说：[我去为母亲写个小传。]

    淑丽吩咐说：[不要写太细？注重感情就好。]

    [我写你来看,帮我改一改。]

    两人就去打字。

    [素米你回去,明天还要工作。]

    素米回去,不久,又带华阿来。李茶还在上海。

    nV人就聊起来。

    [不如我们来找一张照片。]

    母亲在这里住了五年。留下很多照片。可是都是些头歪向一边的照片？一附小鸟依人的模样。歪着头怎能当照片？

    後来找到一张母亲从家里带来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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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50岁嫁nV儿的照片,那时她还没胖起来？是瓜子脸的小美人。清秀可Ai,很有气质。

    [这张！就这张！]辛夷说。

    大家一听,哈哈大笑！因为太年轻了。

    不久,四弟来了。

    他把一切手续都办好了。医院的,护理站的。户政的。

    [四叔这一张怎麽样？]

    [对！对！就这一张。]

    四弟从老花眼镜下面抬起眼睛来说。

    又说：[我在前天梦见母亲来向我惜别,就是穿这一件紫黑sE的衣服,白sE的小碎花。脸是瘦的,眼睛很亮,很有JiNg神,就是这一张。]

    大家又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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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伯说：[就用这一张呀！]

    又说：[又没有人规定一定要用往生前的照片？只要可以代表她一生中最美好的照片就可以了！]

    天珠儿又问了一次：[老爸！这样可以吗？]

    [可以！]

    四弟说：[mama她早已选好了。]

    [对！对！]淑丽接着说。

    从台南回来,母亲是很辛苦的,起先在龙眼树下的小房间做饭。烟从屋顶的破洞冲出去,好像房屋着火了？那时,起一个火是不简单的。要先用纸,碎竹子或木头当引子。使用风鼓摇出风来。引燃煤炭。

    烟扩散到树枝上,真的像失火了。

    不仅没有一间厨房？也没有厕所？要到叔叔那边去上。更没有水龙头,要到大厅外去提水。

    後来才跟外婆借钱而挖了坑,造了厕所,迁了水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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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艰难困苦的往事回忆起来还是甜美的。

    到了1970年以後,才有了电视,电话,冰箱,洗衣机。瓦斯台,不用起火烧煤？简直穷人翻身。

    是一生的照片,对！就是这一生,这两个字！足於代表这一生的照片。

    老伯把小传打好了,给淑丽过目。

    [不行！不行！mama又不是您一个人的？要把您二弟,三弟,四弟和meimei都写下去才行！]

    [喔？我知道了！]

    就又回去重写。

    後来母亲的气喘病也好了起来。

    每天坐车到嘉义去做GU票。赚了不少钱。她把父亲算计好的资料带着,大胆的买进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