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人类守则1 定期肌保证放松

    “我养了一只人类做宠物——就像他以前对待我一样，我把他放进了一个玻璃箱里，甚至给他准备了柔软的窝他以前可没有为我准备这么柔软的窝。“

    “人类好脆弱，今天看见了很多尸体。他不能成为尸体，我要回‘家’，再去看一眼他。”

    ——《人类饲养守则》

    西瑞尔睡醒的时候，手就摸到了身下垫着的那个柔软的抱枕——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儿的，应该是他睡着时，它给他送进来的。

    他摸索着找到抱枕边上的眼镜，戴了上去，视线终于清晰起来。

    原先出现在玻璃上的是一大片红色，现在则一点一点清晰起来：红色上面混杂了黑色的眼珠，黑色眼珠的边缘又长了洁白的、细小的齿。

    那其实不是眼珠，西瑞尔心想，研究室里的人总把这些当成眼睛，但其实这只是幻化出的一部分装饰——就像蝴蝶翅膀上为了震慑敌人的花纹。

    当然，现在并不是什么适合思考这些的时候。

    西瑞尔仰起头，他终于把这个熟悉的“东西”映入眼帘。

    “有点儿瘦了。”他说道。细算起来，它才离开这儿3天又6个小时15分钟，但凡换另一个实验室里的研究员，都不会发现它瘦了。

    只有西瑞尔。

    他把自己的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然后那个怪物也慢慢挪动了自己的一只触手，让鲜艳的红色触手隔着玻璃贴到西瑞尔的掌心，就好像他们在对话。

    “瘦了一点儿，从这里，到这里。”西瑞尔比划了一下，那是微不可见的一点点距离，不过那触手还是回应似地动了动，验证了西瑞尔的话语。

    得到验证之后，整个空间就陷入了一片寂静。

    西瑞尔本身就不是话很多的人。

    在实验室里的大家喜欢结束实验去基地喝酒的时候，他宁愿一个人呆在黑漆漆的实验室里，盯着那团在黑夜里发出微弱光芒的生物发呆，然后在心里数着时针分针秒针。

    然后，黑暗中那团发光的东西，就会因为不满意西瑞尔在心里数声音，而跳动起来——为了争夺西瑞尔的注意。它非常不满意西瑞尔数秒针，于是便挥舞起自己的触手，想让人类用数字给自己的触手编号。

    而现在，像极了几年前在黑漆漆的实验室里。

    黑色卷发的研究员，面对着在漆黑一片中亮着光的怪物。

    只是几年前，怪物在玻璃箱子里，人类在外面。

    现在恰恰相反。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个房间里，西瑞尔对时间的感知变得迟钝了，有时候他明明在心里数着时间，却会随着时间过去而头昏、视线模糊——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