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别来沾打工人的边
同事们惊恐的眼神转为同情,习以为常地埋下脑袋继续工作。 江胜雪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放凉的枸杞水,长时间办公僵化的脊椎终于反应过来发出抗议,痛得他脸色一变,扶着腰僵在原地坐不下去,过来接水的同事小王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递过来一张膏药。 “做噩梦了?”小王同事捏着鼻子灌热美式,提醒他,“你脸色看着好差,是不是腰病犯了?” 小王同事入职时是江胜雪带的,两人关系一直都不错,甚至看病都是同一个医生,年轻女孩戴着大框眼镜,视死如归地仰头闷下剩余咖啡。 “这玩意儿跟泔水有什么区别,”她放下杯子叹气,用手在突然愣神中江胜雪眼前挥了挥,“做噩梦了?” “先去洗把脸吧,你看上去真蛮糟糕的。”小王同事揉着脖子离开。 做梦?他刚刚在做梦吗? 江胜雪在卫生间接起一捧水拍在自己脸上,抬起头看镜子里表情惊疑不定的自己。 青年睫毛上挂着水滴,半睁着的疲惫眼睛里带有血丝,除了比较英俊之外跟普通社畜没有任何区别。 江胜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确认时间,十七号下午两点半,他回到工位坐下,打开柜子里发现装着自己早上买好的菜的透明塑料袋,他关上柜子点开电脑文档,完成了一半的表格出现在眼前。 他记得自己应该已经下班,还有两步就要到家了才对? 江胜雪努力思索醒来前的事情,回忆起自己在故障路灯旁听到的“闪——”,以及好像被什么压成rou泥的莫名感觉。 闪......闪开? 江胜雪心脏狂跳起来,耳边隐约响起骨骼断裂血rou挤压的声音,身体残留有剧烈疼痛般颤抖起来,他好像被一瞬间崩裂的琴弦,在余力影响下无自觉地摔在地上。 他想起来了,他应该已经死掉了才对。 江胜雪抓着桌角坐在地上,光滑反光的瓷砖透过单薄的布料传来冷意,他捂住腰,这么一摔真把他腰病摔出来了,在针扎般的疼痛里他冷汗浸湿头发,他咬牙爬起来,从裤腰里拽出衣角,皱着眉查看自己后腰处的淤青,将小王同事送的膏药贴在上面。 疼痛里他彻底清醒,同时无比确信,无论是现在坐在公司里,还是刚刚在小区被砸死,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江胜雪眼神闪烁,但是还没等他闪烁多久,戴着假发的经理就抱着一大摞文件进来了,他条件反射地埋下脑袋开始扒拉键盘,但吴经理脚一抬就往他这边过来了。 这些数据,“这些数据,” 吴经理嘴一张,江胜雪脑子里就同步响起对方的话。 明天就要用,“明天就要用,” 吴经理捋着耳侧的真头发道:“今天就辛苦小江你把这些都弄完再下班。” 加班费就算双倍。 “......”吴经理没说话了。 江胜雪等待半晌后,抬头怒视吴经理。 “?”吴经理手顿住,后退两步。 江胜雪语气不善:“加班费怎么算。” 吴经理莫名松了一口气,中年男人赶紧补充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忘记告诉你了,这次任务紧急按双倍算。” 江胜雪心满意足地目送吴经理离开,什么死不死的,哪有钱来的重要,打不了自己今天晚上在公司过夜。 不管什么事,都最好不要来沾一个绝望打工人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