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邵辉堂 长藤椅并不算舒服,躺在上面,我无法完全伸直双腿,翻身也必须小心翼翼。 除了寝具欠佳,海浪声声不绝于耳,空气里始终充满着潮湿的苦咸味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么糟糕的环境里过夜了。 可这一切都不是我两眼发直茫然盯着天花板的原因。 简单。 这哪里像个正经人的名字? ……他本来也不是个正经人,私家侦探怎么也算不得是受人尊敬的主流职业,更何况他说他跳过艳舞…… 他的身体,他的脸,他……淡蓝色的眼睛,无一不散发着诱惑的气息,犹如蛊惑人心的海妖,我甚至想,如果早几年,我那对一言难尽的父母看见他,估计千方百计也得把他纳入“玩具”之列。 我不知道我现在被他吸引,是不是因为自承袭双亲那非常的遗传在蠢蠢欲动,我是不是又起了令我作呕的心思,渴望征服,试图玩弄,再心满意足地欣赏对方画地为牢而不自知的模样。 如果是,我要怎么面对宜安? 我又要怎么面对简单? 他聪明敏锐,对自己的身世处境有着几乎与我一般刻骨铭心的认识,他不会接受被cao纵,被取乐,被戏耍。 将双手掩面,我无声地叹了口气,为自己刚才抵挡住他的引诱颇生出些自豪。 简单。 之前他眼中流露出的失望与迷惑直接让我膝头发软,相对应的,某处生硬。 但他可以随性而上,我不行。 我的随心所欲,就是放任自流,就是害人不浅。 性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禁锢了自身欲望的时间单位以年计,我不想功亏一篑,我不想只是单纯地从他身上去追寻快乐——哪怕那样做再简单不过。 我是为宜安的下落而来,宜安生死未卜,安危不知,可我满脑子竟然是简单。 海文特特岛真是个可怕的地方。 也许等找到了宜安,我得不顾一切地把他带回去,离开这极度危险的是非之地。 我将手探上快乐的发源处,回想着近在咫尺的那个男人亲吻后的模样…… 一整个夜,千军万马践踏过我的大脑,直到外面有微弱的晨光透进来,我才终于得到了些许的宁静。 不过这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我的呼吸猛然一滞,张口吐气,心怀惊惧地瞪眼坐起,看见简单蹲坐在藤椅边的地上,捂着左眼,右眼愤懑地盯着我。 “……你为什么捏我鼻子?”我向他伸出手,他没理会我,自己站了起来,拖拽的懒声里渗着一丝委屈:“为什么?叫你你不醒,戳你脸你就转了个头,你是要我去拿冷水泼你还是直接坐你身上去?” 他移开了手,被我撞上的左眼半眯着,有点点泪光挂在睫毛上。 我的心脏一缩,情不自禁地抚了上去:“对不起,我到凌晨才睡着。” 这次他没有回避我的碰触,轻叹了口气:“等会儿你可以在车上再睡会,现在起来吧,吃点东西——你是想去外面吃还是我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