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窦氏
。 “是娘子温柔大方,惹人怜Ai。”陈善意自小跟着窦氏,多年的情分,主仆之间的界限并不是那么明显,偶尔也可说两句玩笑话。 窦氏睨了她一眼,轻笑出声。 “你跟我,也十几年了吧。”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神恍惚。 陈善意垂首,“是啊,建德六年......” 她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停住,不敢去看娘子脸sE。陈善意知道,她犯了娘子的忌讳。 窦氏没有看她,也没责怪她。或许真的是老了,以前的故事就只能选择接受和原谅。她现在是李渊的妻子,李府的主母,不再是那个养在舅父身下,尊荣华贵的北周郡主。 “大郎这几日在做什么?” 陈善意越发恭敬,“大郎这几日跟着先生学习经文。” 她想了想,觉得有些事还是需告知娘子,“而且......大郎现在对佛法兴趣浓厚。” 窦氏抿了抿唇,脸上有一丝不悦。 她的第一子,除了有她的血r0U,其余的和她没有半分关系。从名字,到样貌,再到X格喜好,对极了现今权势滔天的皇后殿下的胃口。 毗沙门,皇后赐予的小名,在佛法中意为多闻,表示其福德之名,闻于四方。 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多福多德,可是并不想通过他人之口。尤其是那个人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曾是自己舅家的。 嫡长子亲近皇家,没有什么b这更让窦氏伤心的了。 她抚m0着小腹,感受着里面孕育的生命。还好,她想,长子就这样吧。这一胎的两个孩子,她必定躬身教养。 他们姓李,不是姓杨,更不是姓独孤。 窦氏回到了榻上,安胎药余温还在,她端起,仰头喝了下去。 现在已是一月下旬,外面寒风阵阵,天sE昏暗,大概要下雪。 她想了想,吩咐道:“去使人问家令,郎君出门时有没有带伞。若是没有,备上车马去高家等候郎君归来。” 陈善意屈身,应了个是。 高府。 李渊坐在下首,堂上的高检满面红晕,JiNg神焕发,宴席过半,诸位大人都是醉醺醺的。 他不愿多喝,只是小口的抿着酒盅,时不时的看向窗外。 高治礼郎见状,端起酒盅,歪头轻笑道:“叔德如此心不在焉,可是担心家中妻子?” 李渊年长于高检,对他轻狂不羁的态度也只是好脾气的笑笑,道:“只是在想天降大雪,不好回去。” “这又何妨,留宿一晚也不是什么大事。”高检毫不介意的挥挥手,招来一名家仆,“去,使人到李府,和嫂子说叔德醉酒,需借宿一晚。” 李渊连忙起身,制止即将离开的家仆,“士廉,好意心领了。” 他态度坚决,一副归家心切的样子,惹得高士廉一阵斜眼。 继续饮酒,高检令人换上了新的菜肴。 李渊早已酒足饭饱,搁下竹箸,有些百无聊赖。 此时,家令急冲冲的走进来,对着各位相公行了个礼。 “何事如此惊慌?”高士廉不悦道。 家令看了一眼李渊,急切中带着一丝喜意,“李府使人来通知郎君,说是李家娘子正在临盆,望郎君